随后,她眸光猛地锐利起来:“你身上怎么会有肉味,和鸡蛋糕,大白兔的味?”
苏韵震惊:“妈,你连这都能闻的出来?”
张婆子得意:“我这鼻子灵的很,小时候我的外号可是叫狗鼻子……咳咳,你打听这么多干什么,我问你,你怎么能吃独食,你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苏韵心想,我哪里打听了,分明是你自己说的行不行。
“妈,我没有吃独食,估计是我路过国营饭店和供销社的时候,气味沾染到我身上的,那个时候正好是饭点,鸡丝面,一大碗,我看着都流口水了。”
“鸡蛋糕也是刚出锅的,满大街都是鸡蛋香。”
“大白兔奶糖的话,嘿嘿,是有人吃了块大白兔把糖纸扔在了地上,我捡起来给老八玩的,你看,糖纸还在呢?”
张婆子看了一眼糖纸,又让苏韵张开嘴,闻了一下她的嘴巴,这才相信。
“以后饭点的时候别乱出门,你光看不买,要是被人骂一顿,多丢我儿子的脸,还以为我儿子虐待你,不给你饭菜吃呢。”
“好的妈,以后我再也不出去了。”
苏韵乖巧点头,心里却打算好了要是林鱼再来找她的话,她还是会出去。
林鱼今天在她身上花了那么多钱,她还没有还给林鱼呢。
虽然她没有钱,但是她想送给林鱼一件自己做的小手工。
而且,她和林鱼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很开心。
发自内心的那种,总觉得自己还没有嫁人,也没有那么多孩子要照顾,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
苏韵把糖纸小心的收起来,放在了床底她藏着的一本书里。
……
来到妇联,林鱼受到了白红同事们的热情招待。
白红赶走他们:“去去去,我闺女好不容易来找我一次,让我们母女俩好好亲香亲香,别打扰我们了。”
她拉着林鱼来到了自己办公室。
“小鱼,你来找我有啥事?”
白红给林鱼倒了一杯水,里面加了白糖。
小鱼是个很有分寸感的孩子,就算来单位,也都是在她下班后,从来不会在工作中过来。
林鱼:“干妈,事情是这样的……”
她没说苏韵是自己的闺蜜,而是套入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白红听完皱眉:“十八九的黄花大闺女去当八个孩子的后
妈,这听起来确实不好,可是如果她是自愿的,那我们就插手不了了。”
林鱼明白白红的意思。
这就像是有个坑,别人推你下去,和你自愿跳下去,那是两码事。
“那如果男人对她不好呢?家暴她呢,干妈你能管吗?”
白红叹气:“小鱼,干妈调解了那么多的家庭矛盾,家暴的不在少数,有些女同志因为观念问题,她们宁愿挨打也不会离婚,我们妇联去了,说破了嘴皮子她们也不会听我们的。”
“你刚才说的这个女同志,她把那八个继女当成亲生闺女一样疼爱,甚至愿意为了她们,糟蹋自己的身体不再生育,说句不好听的,她就算挨再多的打,但是只要想到这八个继女,她也不会离婚。”
林鱼心情抑郁。
她就是担心这个。
今天吃鸡丝肉汤面的时候,苏韵还想着剩下一半给那几个孩子拿回去。
差点气死她。
自己都瘦成什么样子了,还惦记着其他人。
也不看看别人有没有想过你!
最大的那个继女也都十几岁了,早就懂事了。
但凡她稍微帮苏韵分担一些家务,苏韵也不会熬得跟个快成个人干啊。
从妇联出来,林鱼心里闷闷的。
快到家属院的时候,她看到了张武。
跟一群青年站在路边,单手插兜,另一只手里夹着烟,吞云吐雾好不逍遥。
随着太阳落下,天幕四合。
张武和朋友们告别,哼着小曲回家。
林鱼面无表情的跟上去。
片刻后,寂静无人的胡同里传出杀猪一样的嚎叫声。
“小鱼,张武被人把胳膊腿都打断了,听说那个地方……妈呀,蛋都碎了!”
又是一天周末,林鱼约着苏韵出来吃饭。
苏韵说起一个星期前发生的事。
“张武被人给报复了,打的可惨了,你们机床厂医院的孙大夫说他那地方伤的太重了,已经没有痊愈的希望了,我婆婆不肯接受现实,到处带着张武去找偏方。”
“他们听说城郊有个老中医,这不,我婆婆拉着张武过去了,要不然的话,我也没机会出来。”
苏韵呼哧呼哧的喝完一碗加了醋的面,和林鱼说道。
林鱼配合的做出惊讶的表情:“啊,竟然还有这样的事,真的是太惨了。”
“不过既然他生不了了,你也不用跳河糟蹋自己身体了。”
苏韵笑起来:“是啊,老天爷可真向着我。”
林鱼偷偷翻了个白眼,老天爷要是真的向着你,他早就让你觉醒脱离苦海了。
“你那三个拖油瓶呢,你出来了,谁管她们?”
“大丫她们在家呢,我说我出来捡菜叶子,让她们看看妹妹。”
林鱼满意。
不枉费她用好吃的勾引苏韵。
现在都愿意为了全心全意的吃一碗面把那三个烦人精给放下了。
这样看来,她对于继女们的情感也不是那么的牢固。
“你在干什么!”
这时,一道尖锐的声音骤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