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说改不了就不改,随心而为就好,只能要承受得起后果就行。
眼看段嫂子下手越来越狠,刘大娘的嘴角出血,眼神都有些迷糊了,林鱼伸手要把段嫂子拽开。
但还没等她碰到,一条腿从旁边踹了过来,直直冲着段嫂子。
就冲着那踹过来的力道,要是碰到段嫂子,段嫂子得直接飞出去。
“呃!”
一声闷哼。
小钱倒在了地上,抱着膝盖哀嚎。
他怒视着还没收回手的林鱼:“你对我干了什么!”
刚才林鱼碰了他的膝盖一下,他就感觉到腿一阵猛烈抽筋。
林鱼冷声道:“你想干什么?身为保卫科的人,就能对同事动手了吗?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一脚下去,段嫂子她能承受得住吗?”
小钱缓过来,从地上爬起来:“我管她干什么,她偷鸡架,窃取集体利益,她就得去蹲大牢,发送农场改造去!”
段嫂子身体吓得一哆嗦。
她拉住小钱的衣裳哀求:“别抓我,别抓我!我要是走了,我女儿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小钱一把甩开她:“天子犯法还和庶民同罪呢,何况你一个小小的洗菜工,要是放过你,以后别人怎么说我们保卫科?”
他瞪了林鱼一眼,“怎么,昨天你女同志的身份不是很好用的吗,今天这是俩娘们争执,她们就不给你面子了?”
林鱼沉下脸。
这小钱对她的怨气真是来的莫名其妙。
她可没招惹他。
虽然都是在一个办公室,但也几乎没有说过话。
小钱冷哼一声,从腰间拿出手铐,往段嫂子手腕上拷。
“等等!”
林鱼拦住她,“段嫂子又没有犯错,你抓她干嘛?”
小钱瞪大眼睛:“你说她没犯错?那那两只鸡架是谁偷的?”
“谁说是偷的,那是我买的!”
林鱼看向门口站着的路征,“段嫂子见我吃的太少,就问我吃不吃鸡架,我干爸认识她,和我说了她家的情况,我很可怜她,就说我吃鸡架,给了她双份钱,让她好多买一个给她生病的女儿吃。”
林鱼朝路征跑过去,拉着他的袖子,“干爸,你说是不是?”
路征:“没错,就是这样的!”
段嫂子懵了,林鱼啥时候给她钱了啊?
“就在你口袋里呢,我亲眼看到段嫂子你放进去的啊,两张五毛的,还有一张肉票。”林鱼笑着说。
段嫂子下意识摸了摸口袋,她一惊,难以置信的朝林鱼看去。
把手拿出来,还真的有两张五毛的,和一张肉票。
“段嫂子,你说你也是的,我给了你钱票,你怕什么啊,大大方方的捞鸡架就行了呗,刘大娘质问你,你就跟她实话实说啊!”
段嫂子反应也很快:“刘大娘说之前锅里的鸡架就有人偷拿,我以为她说的是我,我就生气了,和她争执起来,忘记了说这是你花钱让我捞的两个鸡架。”
林鱼严肃的看向刘大娘:“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一定要心平气和的,可绝对不能跟今天怎样似的了,你看你牙往外一呲,多吓人啊,这不,险些就造成了误会。”
刘大娘:“可……可是鸡架真的少了啊!”
林鱼:“那鸡架下锅之前,你有查过有多少吗?”
刘大娘:“十只!但……我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数过了。”
林鱼:“既然你没数,你怎么就确定里面会有十只,你这种理所当然,险些害了人知不知道啊!”
刘大娘低下头,不敢说话。
林鱼抬手朝大家道:“行了行了,这就是个误会,都赶紧散开吧!”
有副厂长作证,段嫂子自然是清白的。
大家伙陆陆续续散开了。
小钱不甘心的瞪了林鱼一眼,也走了。
食堂负责人终于敢出来了,指挥着大家收拾卫生。
“谢谢你,林鱼同志。”
段嫂子感激的看着林鱼,“要不是你的话,我这次真的就完了,还有我女儿,要是迟迟等不到我下班回家,呜呜呜我都不敢想想她会怎么样!”
林鱼拍拍她的肩膀:“别哭了,你的包那么好看,别叫油给沾了洗不出来了,赶紧去收拾收拾吧,等下次我来食堂,我喝你给我端过来的鸡汤。”
段嫂子重重点头。
“好!”
“绝对不可能!”
晚上,白红知道了食堂发生的事,她想也不想,立刻为段嫂子说话。
“要说她偷一次鸡架我相信,但要是长期偷那是不可能的!”
“这人的胆子极小,不逼到那份上她啥也不敢做,就像是当初她跑到妇联求助,也是因为她的女儿快要被她的丈夫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