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澡堂。

就见澡堂大门紧闭，铁将军把门。

“小鱼！”

林世杰喊了一声，身子朝后倒去。

众人手忙脚乱的扶住他。

闫科长爱人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一个大活人，还能在家属院消失了？！

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那她男人身为保卫科科长，责任一定逃脱不了啊。

闫科长爱人让一个人赶紧去保卫科报信，然后让其他人分散开来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她扶着林世杰坐到旁边的石头上。

林世杰哽咽道：“我妈临死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让我一定要照顾好小鱼……小鱼前几天才刚过完十八岁的生日，她的人生还很长啊！”

“怪我！我不该让林鱼一个人回去，我应该等着她的！”

林世杰自责不已，哭的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闫科长爱人被他哭的心里很不好受。

林干部对妹妹的感情真的很深啊！

她没见过林鱼，但她听邻居们说那是个长的很漂亮的小姑娘。

希望林妹妹能没事吧……

“爱芳嫂子！”

闫科长爱人叫做吴爱芳。

一个人着急忙慌狐的跑了过来，“我们在巷子里发现……发现了……”

“你们发现了什么？是不是找到我妹妹了？”

林世杰激动的握住来人的肩膀。

不等对方说话，林世杰朝着巷子里跑去。

吴爱芳发现来人的表情不对，她心里咯噔一响：“你们发现了什么？”

“我们在西边的巷子里发现了一滩血，还有一件女士的外套，有见过林鱼的人说那林鱼穿着去洗澡的就是这件。”

“西边的巷子？！”

吴爱芳大惊，“那可是个死巷子啊，她怎么会去哪里呢！”

话音刚落，一声哀嚎传来。

吴爱芳赶紧跑过去，就见林世杰跪在地上，怀里紧紧抱着林鱼的外套。

“嫂子，小鱼出事了！”

看到吴爱芳，林世杰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这血肯定是小鱼的！”

吴爱芳说不出安慰的话来。

漆黑无人的死巷子。

地上的血，女人的外套。

种种都指向一种她不愿意去想但极有可能发生的事。

众人沉默。

只有林世杰悲痛欲绝的哭声。

起风了，呜呜的。

就像是老天爷被林世杰的情绪所感染，也在陪着他哭泣。

“闫科长来了！”有人喊了一声。

闫科长身高一米九，身形魁梧。

他没有头发，头顶光光的，脸上有一道从左边眉心横亘到右边嘴角的伤疤，配上他大而凌厉的五官，整个人显得非常凶悍。

所到之处，人群自发的分散两边，为他让出一条路来。

“老闫，林干部的妹妹……”

吴爱芳迎上去，想把情况告诉他。

闫科长抬手制止住妻子的话，他低头朝林世杰看去，声音如雷声嗡鸣。

“你妹妹叫林鱼？身高一米六八，体重八十斤，梳着两条麻花辫，辫尾用深蓝色的布条扎着，穿着一条黑色裤子，黑布鞋，左边的布鞋开了胶，鞋底子快要掉下来了。”

林世杰猛点头：“对对对！你说的这些特征全部是我妹妹的！”

“但是……闫科长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我妹妹她……”

林世杰朝后踉跄两步，脸色唰的惨白。

“我妹妹遇害了是不是？她是不是死了？”

林世杰咣当一声跪在地上，拼命的磕头，“妈，我没有照顾好妹妹，我对不起你啊！为什么死的不是我啊！”

众人看到这一幕，鼻子酸了，眼圈红了。

林爱芳强忍着泪水：“林干部，你放心，杀害林鱼的凶手一定会抓到的！”

闫科长眉头皱了又皱。

“谁说林鱼死了？”

“林鱼没死？！”

“没有。”

“那她有没有出事？我是指的……那方面，她的清白……”

闫科长皱眉。

林爱芳解释了解释。

闫科长舒展眉头：“外套是她换洗下来的，那血也不是她的，不过她现在在医院，具体事情路上我和你说。”

林世杰：“好，麻烦闫科长了！”

闫科长多看了林世杰一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感觉林干部听到林鱼没事，好像很失望似的。

……

机床厂医院的前身是机床厂卫生院。

透过三楼的窗户，可以俯瞰整个机床厂。

联排的厂房，巨大的烟筒，停在一角的大货车。

一束灯光正在厂子里穿梭。

那是保卫科的人在巡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