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只可怜兮兮却无意识摇尾巴的委屈小狗。
但无论江敛此时有多可怜,沈意欢仍义正严词地拒绝了他的要求。
沈意欢朝着门口示意,学着江敛的模样垂下眼尾,“外面都在等夫君呢。”
“况且剑影也受伤了,难道我这个妻子不能帮丈夫穿衣嘛?”
沈意欢紧紧紧捏着衣服,表情失落。
顿时,江敛喉中像塞了棉花一般,再也无法开口。
良久,他闭上双眼,认命般张开双手,语气带着妥协,“来吧。”
瞧他的样子,仿佛沈意欢不是在帮他穿衣,而是要他的命。
穿衣的过程远比上药包扎要折磨人。
江敛本以为之前上药的环节是此生时间过的最慢的一刻,但是此刻他才知道。
他错了。
早知如此,便应当强硬要求剑影进来。
余光看向江敛绯红的脸颊,沈意欢心中开始怀疑,若是她还不停下,眼前人便真的要发热了。
抬手拍了拍江敛,沈意欢开口道,“夫君真乖,已经穿好啦。”
听见这话,江敛如释重负般睁开双眼,迎面就对上沈意欢的眸子。
江敛别扭地移开目光。
沈意欢没说话,只是伸手将轮椅推来,扶着江敛,让他更好借力坐上轮椅。
屋外,剑墨早已将一切准备妥当,就连受伤的剑影也跟着了。
马车离开前,沈意欢站在原地,一双雾蒙蒙眸子直直盯着江敛。
江敛犹豫片刻,“我们去爆炸现场,那很危险,你还是待在府中等我回来吧。”
沈意欢不说话,站在原地盯着江敛。
视线交错,江敛莫名有些心虚。
这时,沈意欢有了反应,她低着头,“可是夫君答应过我的。”
“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江敛无奈叹了口气,他朝外伸出手,“那便一起吧。”
闻言,沈意欢兴高采烈搭上江敛的手,眸子还是雾蒙蒙的,但语气满是欢喜,“夫君放心,我不怕。”
“有夫君在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江敛一愣,心尖宛如被戳了一下,随即是猛烈的心跳声。
马车行驶,剑墨坐在前方,“大人,是在街后的一处房内发生的爆炸。”
“爆炸完后,现场有很浓重的火药味,屋内还有一具被烧黑的尸体。”
“房主是陈香。”
剑墨将大概情况说明。
沈意欢心中咯噔一下,她想到那一晚看见的陈香。
她急匆匆地从云香楼离开,神色匆忙,是要去干什么?
尸体会是陈香的吗?
几人很快来到爆炸处,周围到处都是百姓的哭声,有的抱着人哭,有的坐在坍倒的房屋里哭。
哭声一阵接着一阵,延绵不绝。
对此,剑墨无奈地叹口气,转身解释道,“已经找大夫来看过了,但是前面街市人太多了,更何况这边还是居住区,伤亡是无法避免的。”
下车前,沈意欢转头看向四周。
虽也有人在哭,但此时情况已经很好了。
至少免费的大夫可看。
目光向前,眼前的屋子基本上已经坍塌,只剩一个角落还算完好。
也就是那个角落被清出一块,地上摆放着一具焦黑的尸体,看不清面容。
剑墨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暂时还不能决定尸体是不是房主陈香的。”
江敛点点头,操纵轮椅向前。
沈意欢站在原地环顾四周,一种莫名地感觉涌上心头。
在从前的记忆里,火药并未普及,更何况效果如此猛烈的火药,更是不可能。
江敛也意识到这点,“原因都查清楚了吗”
剑墨再次摇头,“尚未。”
这时,沈意欢灵光一闪,抬眼看向江敛,“夫君,当时好像发生了两次爆炸。”
江敛点头,后背火辣的疼痛感还在提醒着他爆炸的威力。
江敛开口道,“而且第二次爆炸的威力明显要比第一次更大。”
沈意欢的视线扫过江敛,再扫过剑影受伤的额角,最后看向坍塌的房屋。
她抬手一指,直直指向地上尸体,“既然爆炸威力如此大,那尸体怎么可能仅仅只是烧焦这么简单?”
“房屋都倒塌了,周围那么多人受伤,可尸体不才是离□□最近的嘛?仅是烧焦是不是不太符合常理?”
沈意欢的话瞬间点明疑点。
江敛的目光重新落在尸体上,两手相握,“所以,尸体是事先烧焦,爆炸结束后才搬到这里的。”
“并未是爆炸死亡者。”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朝尸体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