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冷的言语毫不客气,让无垓眸中闪过禀洌的寒意,不自觉走到他的面前
“ 吾不一定非要定一剑不可,倒是你如今就在吾跟前,吾有时候真忍不住将你带回魔域炼化了,让你这小嘴再也说不出让吾不悦的话来,小!灵!玉!”
他俯身直直的看向玲珑的眸,带着沉沉的压迫,一身魔气压抑不住四溢。
无垓冷笑,伸出手想掐住玲珑的下颌,无意思散出威压,想细细欣赏一番这墨玉的瞳孔中对自己的害怕来。
却不想手刚一抬,便被谢青槐突的从中拦住!
宽大的袖袍被被褥压住一角,露出手臂上缠绕的纹路,谢青槐捉住无垓的手腕,冷了眸。
那钳住自己手腕的力量沉沉,无垓五指顿在空中骨节分明凸起,玲珑就坐于两人中间,压了压眼中对无垓的不甘,沉默不动。
“ 定一剑的事,我自有打算,定不会让魔尊空手而归!”
“ 但魔尊是否,也该注意一下分寸!这里是净尘山!不是你的魔域,若真将人逼急了,大不了!咱们也是鱼死网破!”
小楼在一旁看得心惊,缩了缩脖子,往塌里面挪了挪。
两个男人对视之间电光火石,手中暗暗使劲,谁也不甘相让!
空气凝重,一时间闲梦居内气压低至深谷。
两只手停顿在玲珑的面前,一骨节分明,一修长如玉,紧绷的小臂凸显两人隐约的力道,面前的两个男人皆是目光冷冽。
‘啪’的一声,玲珑一把打开无垓的手,打断了两个男人之间的较量。
她站起身,面上清冷。
“ 我玉残缺,纵使你现在就将我炼化也斩不断枷锁,有这个闲心,你还不如想想怎么帮青槐顺利拿到定一剑!在这里打嘴仗你也不觉有失身份!”
她脸色不悦,从床榻边离开,没有再看两人的脸色。
走到窗旁的凳子上坐下,将梦极拿在手中,愁然的松懈了肩膀,恍惚出神。
梦极亲昵的在她指尖飞舞,桃红的翅膀比花朵更娇艳,小小的触角微微发光,似在回应着玲珑。
她只知道梦极是神兽,却不知道梦极是怎样从幼虫变为神兽来,忍不住探究。
她一离开,屏风后的两个人,对视之下陡然默契的松开手,收回威胁的眼神,别过脸,仿佛方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谢青槐坐在床榻上若无其事的理了理袖袍,不动声色的将手臂上的咒珈遮住。
而无垓则是移步到一旁的楠木椅上长袍一撩,淡然端坐,敛了神色,不发一言。
玲珑看着梦极心绪杂乱,她本想找全自己的灵玉,却在遇见谢青槐之后渐渐放弃了这个念头,原以为会同谢青槐执手逍遥在尘世,不料又被命运裹挟着向前。
这净尘山看着风平浪静,可那明光殿前跪着的微雨百叶,二十年前洛柔惨死的真相,陆鸣曾经夺玉的事情,都被掩在这四季如春的山峰之中,被天空淅沥的雨水冲刷,让人在静谧的小院中感到迷茫与惶恐。
梦极在指间莹莹发光,恍惚出神间,玲珑惊奇的看了又看。
“ 它好像长大了许多!”
“ 什么什么?”
小楼好奇的跑过来查看。
那梦极之前不过掌心那般大小,如蝴蝶幼虫,如今竟变大了些许,玲珑小小的手竟然将它不能完全握住。
小楼打量许久,一派郑重的点点头,“ 是长大了许多。”
这神兽稀有,因得天独厚的特殊能力,化形困难不说,还极容易夭折,成长也是缓慢,不知不觉间,玲珑竟未察觉到梦极变大了些许。
无垓在一旁凉凉出声:“ 不过一个小玩意儿,吾一根手指就能碾死,有什么稀奇的。”
小楼和玲珑忍不住朝他投去白眼,还道是魔尊呢,竟然连梦极也不知道。
想起上次谢青槐做梦让玲珑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房间中,玲珑与小楼对视之间,面上浮了一丝薄红。
“ 既然如此,那我今晚可不可以借用一下?”小楼问,从玲珑手中接过梦极,眼睛亮闪闪的。
“ 你要做什么?”玲珑看着他有些坏坏的笑,一眼便知他在打着坏主意。
“ 哼!不告诉你!”他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
他拿过梦极,让梦极停留在自己的小猪头上,黝黑的猪脑袋上顶着个桃红的美丽蝴蝶,滑稽不已。
玲珑忍不住被他逗笑,方才那片刻的惆怅消散,无奈的看着小楼。
“ 咱们现在在净尘山,你可不许做坏事,不要惹祸!”
她不自觉想起小楼在古寺伴做无垓吓唬陆微雨的事,不放心的叮嘱。
却不想小楼邪气一笑,不答她话,自顾自的缩在一旁,盘算起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