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师兄!”
“ 师兄!”
郎宿捂着胸口沉痛的看着百叶,陆微雨亦是。
陆微雨捶地怒视无垓,美目中尽是不解与愤恨,她凄厉的质问,“ 为什么!”
为什么要让她做选择!
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为什么要将他们如蚁逗弄,轻飘飘便决定了他们的生死!
少女的眼中带着莹莹秋水,一双眼穿过空荡的大殿与无垓冷漠的双眼直直对上,似要逼问个答案。
“ 哎呀呀,小姑娘你的问题好生单纯”阴鸩离夸张的嘲笑“ 你莫不是还不知道你自己身怀灵玉吧?”
她点破真相,百叶和陆微雨震惊的抬头,眼中不可置信,只有郎宿攥紧了双手,沉重的闭眼垂下了头。
阴鸩离看她们的反应高挑了眉,更觉有趣
“ 二十年前,你老子与魔尊分身争抢灵玉,不慎玉碎两半,一半被落在天地间不知何处,另一半却是被陆鸣夺走”
“ 陆鸣将那一半残玉置于你身,将本该身死的你救回,你能活到这般年岁,那可都是灵玉的功劳。”
眼泪不受控制的滴落,陆微雨放大的双眼看着宝座上面无表情的无垓,已然默认了阴鸩离的话。
百叶锋利的眉头紧蹙
他竟不想是这个原因
无垓只将陆微雨囚禁而不杀,原是在等另一残玉!
怪不得方才在殿中,他们谈论起铜元镇的事来,若是待无垓完整灵玉,那天道再也不能将他禁锢,冲破咒珈,这天下定会大乱!
“ 别磨蹭了,奴家还等着你的答案呢,你的两位师兄,到底选谁?若是等我们魔尊耐心耗尽,今日你们可是一个都走不掉!”
连阴鸩离也没了耐心,大殿中两护法与四魔使将他们团团围住,皆戒备的看着,就算上首的无垓不出手,他们今日也定难逃!
陆微雨含着泪看了看受伤的百叶、郎宿
她们从小一同长大,郎宿温柔体贴,百叶冷脸关爱,只要她要求无一不应,如今开口间竟决定二人生死,她痛苦难忍。
百叶视死如归,方才已告诉陆微雨心中答案,而郎宿抬起头如往常一般温柔看着她,陆微雨不忍的别过头,嘴唇似被法术禁锢,含着千斤。
“ 让大师兄走”
百叶、郎宿瞳孔皆震
啪啪啪,阴鸩离满意的鼓起掌来,生死一念,一切的心绪暴露在几人的脸上,实在精彩纷呈。
电光火石间,郎宿眸中阴狠划过,迅雷不及掩耳之间掠身至陆微雨身旁,袖中藏起保命的匕首抵在她心口。
“ 郎宿!”百叶惊慌的喊道,眸中是遮不住的震惊
陆微雨同样震惊的看着他
上首的无垓手指轻敲着,眉间微不可见的轻皱。
阴鸩离惊慌的伸手想要阻止,却被郎宿一个森冷的眼神镇在原地。
白色的长袍被无垓如丝的长发割破,殷红的鲜血从皮肤渗出,如点点绽放的红梅,拿着匕首的手狠狠抵在陆微雨胸口,平日里的和煦竟有些可怖。
阴鸩离看了看已经面露不耐的魔尊,心中暗暗后悔不该看这场好戏,现在被郎宿反客为主,一时竟在无虚宫与他们对峙起来。
“ 放我们走!否则!我一刀碎了这半块残玉!”
他将匕首往前送了送,陆微雨只感觉胸口刺痛,低下头,那心脏的位置被灵玉包裹,似发着莹莹玉光,只差一寸,那匕首就直穿胸口残玉。
滚烫的眼泪砸在郎宿拿着匕首的手背,他不为所动。
百叶站起身想要靠近,一时间大殿的众人都踌躇着不敢往前。
这可是费心抓回来的人,若是被郎宿一朝毁去,阴鸩离悔不当初,惶惶的看着座上无垓阴沉的脸色。
趁着大殿众魔无措之际,郎宿一把抓过百叶,捏碎手中符纸,放下匕首就要牵着陆微雨遁走。
那符纸乃是陆鸣给的保命符,默念符咒便可缩地千里,瞬间消失于千里之外,只用于紧急之下。
不想无垓比他更快,他一掌巨力打来,长发疯长将陆微雨从虚空的黑洞拉下重重砸在地上。
十成的法力被虚空吞噬,百叶、郎宿被迫承受三成,大口大口吐血间借符逃走,从大殿凭空开出的空间消失原地。
殿内恢复了宁静,无垓半阖着鹰眼,看向落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陆微雨。
阴鸩离心头一慌,忙不送跪在地上请罪
“ 属下知错!尊上赎罪!”
随着一声冷哼,带着恐怖的威压,阴鸩离被无垓一掌挥倒,后背重重的砸在大殿的立柱之上。
她猛的吐出一口血来,五脏六腑差点被击碎,却是皱着脸只能自认倒霉。
“ 你与韩上陌去人界将另半块灵玉给吾带回来,若是任务失败.......”
他眯了眯眼掀起大殿的深深寒气,让阴鸩离身子一抖
若是带不回来,恐怕她也死无葬身之地了!
“ 是!”阴鸩离爬起来恭敬的回道
百叶、郎宿好不容易从无虚宫逃走,他们被无垓最后一掌打中,两人身受重伤,借着符上法力来到洛城。
他们踉跄着搀扶,找到一间客栈住下,不想竟阴差阳错的住在了玲珑与谢青槐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