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妖孽!敢在本姑娘面前作祟!”
随着玲珑从谢青槐的怀中现身,她一掌挥开趴在谢青槐身上的女子。
女子猝不及防被玲珑法术击中,被打得砸在地上几米处。
小楼焦急现身,用鬼气将谢青槐萦绕保护,不住呼喊,“ 小和尚!小和尚你醒醒!”
那酒楼似海市蜃楼般消失,只剩谢青槐和几个被吸食了精气的男人躺在漆黑的深巷尽头。
谢青槐紧闭着双眼倒在地上,眼角泪痕入鬓,长眉紧蹙,面上是揪心的痛苦,昏迷不醒。
方才小楼便察觉他的神色不对,一路喊了数遍不见他回应,直至站在深巷的浓雾中一动不动,眸中空洞无形,似被人拘了魂魄般,直到他软倒在地,那击鼓的女子现身趴在他身上吸□□气。
玲珑比他动作更快,一掌将那女子打飞。
那女子捂着胸口趴在地上,见玲珑灵气环绕,带着震慑的阳气,愤怒的盯着自己。
她心中一慌,自知今日是碰上了硬茬,趁玲珑不注意,便想化作青烟逃离。
玲珑哪会轻易放过!凝神聚气,便见白光对青烟紧紧跟随。
“ 小和尚!小和尚!你醒醒呀!”小楼急得在谢青槐身旁团团转却毫无办法
谢青槐还陷在梦中不得挣脱,他面上沉痛,眼泪源源不绝。
小楼从来没见过他这般样子,在他的印象中,这小和尚心底纯善未经世事,当是没有经历过苦痛才是,为何会在幻境中迟迟不醒?
女子的呼唤声,声声入耳,谢青槐只觉自己飘在黑暗虚空,那深渊诱着自己越走越近,他控制不住想要下跳,去解救、去寻找那被深渊吞噬的女子。
玲珑一路跟着那青烟绕城急行,她指尖凝术,不断朝着那鼓女而去。
鼓女仓皇间被她打中好几次,身形微顿,眼见玲珑步步紧逼,她逃无可逃,竟一咬牙飞速向城外逃去。
茫茫夜色,不过几个呼吸间,鼓女便消失眼前。
玲珑化作人身脚尖轻飘飘落地站于城外。
深夜的茶肆已空无一人,百姓进入梦中,只有那子落的分枝桂花树在夜中成为亮色。
凉风起,吹落枝丫黄花,在寂静的夜色下缓缓飘落,带着清香入鼻,玲珑看得若有所思,一双墨瞳幽波晦暗。
遍寻不见,玲珑打量四周片刻,心中还是放心不下那小和尚,遂不再停留,化于白光离开。
黄花坠地,浅浅的叹息缥缈而起,和着风声微不见闻,似无奈似沉重,玲珑急着回去,并未注意。
“ 真是拿你没办法,怎的又偷偷跑了出去。”
不知何时子落出现在树下,手中抱着腰鼓低头责备,语气却十分温柔,他浅黄长袍在树下随风轻动,如玉谦谦
那腰鼓花纹黯淡,鼓面竟渐渐浮现一张清秀的美人面。
鼓女在子落手中,眼中清澈懵懂,委屈的噘嘴,并不知自己过错。
她一时没忍住偷跑出去,哪知道运气这般不好,被人打得显出原型,现在她身上都还生疼。
那美人面讨好的冲子落笑笑,似让他不要生气。
子落无奈,修长的手指轻敲鼓声发出轻响,不再言语,只看着玲珑离开的方向静静思索。
小楼见谢青槐久不见醒,正焦急着,便见玲珑回来。
“ 怎么样?抓到了吗?”
玲珑摇了摇头
他跨步上前去看谢青槐,他还是闭着眼,不见苏醒痕迹。
身后几个男人也如他一般,不仅被吸了精气,还陷入执念梦魇,脸色惨白。
“ 先把他们带回宅院再想办法吧。”
玲珑用灵力将他们笼罩,小楼跟在身后,就这样回到住处。
她将谢青槐轻轻放在房间的塌上,墨发在枕上散落,带着脆弱的安静,他精致的轮廓如能工巧匠雕刻,眼下泪痣如点睛之笔,更衬慈悲哀情。
“ 他一直不醒这可怎么办呀!”小楼在房间转来转去,“ 他一介肉体凡胎,若是陷在幻境梦魇,时间久了可是要失去生机的!还没到净尘山呢,就要与我做鬼兄弟了!”
玲珑蹙着眉,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他的脸,脑中急速思考起办法来。
“ 你将他扶起来!”
“ 做甚?”小楼疑惑的看她
“ 哎呀,让你扶你就扶,废话真多!”她懒得解释,只道,“ 我要入他的梦里。”
小楼张大了嘴不可置信的看她
若没有外物牵引,强行闯入别人梦境灵台,若是主人抗拒可谓是寸步难行。
修行之人对心中执念最为忌讳,外人不可窥探,一旦发现闯入者,轻则反噬成伤,重则死在梦中,更有甚者与主人一同坠入梦魇,永不清醒。
她的伤不知好没好........
“ 别废话!快点!”玲珑催促到
她如何不知小鬼的担忧,可小和尚执念太深,中了鼓女幻境,久不清醒,若不将其唤醒,恐有性命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