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走近闻闻,他身上是不是很香。”
谢青槐听话的走近,风动香飘,浓郁的桂花香源源不绝从桂男身上传来。
“ 就是桂花的味道,很香,很好闻。”
“ 那就对了!他是桂花树妖!”室童点醒谢青槐。
谢青槐惊讶的张大嘴,不可置信,若说是妖,那他赠酒给百姓是为何?这里修士来来往往他为何不避?难道不怕修士收杀?
室童撇撇嘴,对这桂男亦是一知半解,“ 桂树属阳,乃富贵吉祥之寓,你没听过:门前栽桂,贵人立门内的说法吗?”
谢青槐摇摇头,又听室童道,“ 桂男一般性情温和,不会伤人,最大的爱好就是将自身桂花酿成美酒,偶尔出现赠予有缘之人,他们亦是借天地灵气修行,手中酒名忘忧,寻常百姓喝了,一连几日皆是美梦,是以他出现,玄门懒得去管,倒是差点儿被不知情况的百姓奉为小仙。”
谢青槐顿悟,原来如此!怪不得方才老板兴高采烈,还让自己拿碗去领。
不过与室童说话的功夫,桂男面前的酒已被路过的百姓领完,他收了酒坛,拿起腰间的酒葫芦,姿势潇洒的大喝一口,露出饕足赞叹的神色,十分享受。
放下酒壶,桂男见谢青槐站在不远处好奇的看着自己,桂男扬笑,礼貌的颔首。
谢青槐双手合十回以佛礼,正欲离开进城,却不想桂男打量几瞬,将他喊住
“ 法师留步!”
谢青槐狐疑的看他,不知为何。
桂男走上前,声线清亮,“ 我见法师袖有乾坤,似是故人,冒昧出声,还望法师莫怪。”
谢青槐心中咯噔,这桂男好生厉害,一眼便看出他袖中藏有室童,不知他说的故人是怎么回事?
“ 哈哈,子落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问问故人,一别百年,可还记得儿时在子落树下埋下的东西?”
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
谢青槐暗暗赞叹这桂男当真诗情画意,他的本体配上这名字,当真让人如临其境。
只见那子落从身后又掏出一个小小的铜壶,不知从哪儿变来,铜壶已有些年头,锈迹斑斑,被他修长的手拿着,笑意盈盈的递给谢青槐。
不知是否是这有些年头的铜壶勾起了室童的回忆,他没了方才的欢乐,语气低落,“ 是我的,小和尚你拿着吧。”
谢青槐愣愣的看着手中铜壶,对室童的来历越发好奇。
“ 我见法师两手空空,今夜入城可有投奔之地?”他好心关切,一张俊朗的脸看起来没有丝毫恶意。
谢青槐尴尬挠头,以他的作风,原想着进城去看看有没有哪户好心能借宿一晚的。
见他不语,眼中了然
“ 难得偶遇故人,若是法师不嫌弃,我倒是在城中有处清净之地可供休息,不知能否毗邻寒舍,子落也好与故人叙旧。”
谢青槐惊喜的抬眸,没想到山重水复,今夜倒是不必再去打扰人家了。
他踌躇的看了看袖口,好像在等室童的回答,玲珑一路都没有出声,似乎是受伤陷入沉睡。
“ 别看我,你爱去不去,我晚上又不需要睡觉。”
还是一如既往的嘴硬,谢青槐笑笑,朝着子落点点头。
他不像玄门修士般捏诀念咒,趁百姓不注意,只轻轻手一挥,那方桌与桌上的酒坛皆一瞬消失不见,徒留满腹香气与高大的桂树静静矗立。
由他引领,谢青槐沉稳跟随,只见他肆意大步,袖袍生香,半扎半披的长发微动,桂花的味道萦绕四周,潇洒似神仙。
子落的宅子离城门口不远,坐落在东边一人烟稀少的小巷,穿过巷道,一座二进的小院便出现在眼前,门前两旁花草小树挨挨挤挤,长势良好,石砖的墙上爬满了满墙的爬山虎,将一走进便觉阴凉。
推开门,便是宽阔的庭院,正中亦栽着一棵桂树,只是不如城外的那棵高壮,桂花却开得更盛,黄花压满枝头。
“ 这是我的本体”见谢青槐视线停留,子落笑着解释。
城外那棵不过是他枝丫所种,他常居于此,外面的花草皆是阵法,能让他大隐于市。
谢青槐了然点头,他见过玲珑的本体,是以不再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