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道轮回!人死道消!我净尘山弟子面前,岂容你一介恶鬼伤人!”其中一修士提剑阻拦,劈开浓雾鬼气,另一人左手颌下屏气捏诀,以法术附剑,冲周氏狠狠刺去。
“ 不要!”
“ 不要!”
谢青槐大喊,直奔房内而去,随同的还有一道小孩的声音,方才在屋内捉弄谢青槐的小鬼,拖着黑影同谢青槐一般想要入内,却碍于两名修士的无情驻在门口,不敢往前。
恶鬼纵不能伤人,可周氏实在凄惨,若能超度投胎也好过在修士手下魂飞魄散,可脚步未拢,修士的剑却破鈞而上,鬼气劈散,只听见周氏的鬼魂一声不甘惨叫。
两行血泪划落,周氏的眼似无形黑洞,青白的脖颈上,自刎的伤口决绝而深刻,四肢伤痕累累,不难看出生前遭受了什么样的折磨。
谢青槐奔至门口,沉重的闭眼,结印念往生咒想以此平怨,抚周氏冤魂。
可墨黑的鬼气愈淡,她的身形逐渐消散,只两行血泪滴在地板,清风一吹便魂飞魄散,一缕芳魂如烟,没留任何在人间。
两名修士冷峻着脸收剑,王员外这才探头探脑的从桌下钻出来。
一旁的小鬼见周氏已无力挽回,跺了跺脚,恨恨的看了看两名修士,冷哼着愤而飘走,大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之气势。
王员外拍着胸脯出来,一身浸淫声色的脂肪一步一抖,拉着两名修士谄媚感谢。
“ 净尘山弟子当真不凡,不过几下就将恶鬼斩杀,当真是多谢二位今晚救命之恩了。”他语中完全没有对周氏魂飞魄散的痛惜悲伤,只有对净尘山玄门的巴结与向往。
妖魔作乱,玄门各成一派,如今在天下享有盛名的便是第一大派,净尘山!
那两名弟子身着同样服饰,一眉目温和嘴角衔笑,一冷漠高傲目不斜视,对王员外的感激各有反应。
他们下山本另有要事,听闻几月前有师弟被王员外重金护玉,遂在府中停留几日,这才撞上周氏冤魂索命之事。
那冷漠弟子轮廓分明,眉峰如刀,似对王员外行事不苟,语气生硬“ 那周氏虽被害而死,但伤人性命自是天道不容,如今她冤魂已消,你以后可莫要再造业孽!”
“ 是是是,我以后自当行善积德,不负二位今日之恩。”不堪家事被毫不留情戳穿,王员外尴尬得脸上横肉一抖,却也头如捣蒜恭敬的附和。
三人在屋内交谈,那眉眼和煦的弟子视线却在突然出现在门外的谢青槐身上扫过。
他就在不远处结印念经,一青灰的僧袍被他穿得出尘,身形高瘦不似修行之人,僧袍穿得飘飘欲仙。
见男人看来,谢青槐颔首示意,他原只是想着借宿一晚,不想夜晚漫长,先有小鬼捣蛋,后又冤魂索命,真是惊险诡异。
这两位修士是净尘山弟子,若是有机会他还望去问问净尘山坐落何方,若是两位能认识怀尘的师兄怀济便再好不过。
那弟子见谢青槐坦荡,眉峰一挑,亦含笑点头,只转身对王员外道“ 我师兄就这个脾气,员外莫要见怪,叨扰几日,郎宿在此谢过员外招待,恶鬼已除,员外以后自高枕无忧。”
王员外惊讶,这才知道二人乃净尘山掌门坐下大弟子,二弟子,百叶、郎宿
是以王员外更加哈腰恭敬,忙道哪里哪里。
两人也不多话,事已平息,便转身回房休息,只路过谢青槐时百叶淡淡一撇,郎宿含笑打量。
王员外见一僧袍和尚在房门外伫立,他不甚在意,他王府家大业大,时有僧人借宿,今夜这和尚看到自己狼狈,实在无心搭话,一身疲乏的关门休憩。
小鬼探头探脑的从谢青槐身后飘过,见百叶、郎宿一走,青白的圆脸露出坏笑,准备悄无声息的进入王员外的房间,谢青槐见状不好想伸手拉住。
却不想鬼气无形,手掌一空,小鬼早已从门缝溜进
刚燃起的油灯突的被灭,房间瞬时归于黑暗,方才被亡妻索命的场景后知后觉的充斥脑海,他惊惧不已,不由想起祖祠的灵玉来。
站在门外的谢青槐只见王员外慌不择路而逃,小鬼幻成黑雾如影随形飘在男人身后,如法炮制的猛吹阴气,似捉弄一般,围着王员外不停打圈。
谢青槐深深叹气,又提脚跟上,这小鬼倒是聪颖,躲着没被修士发现,找到空隙便现身捉弄,当真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