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林久阅已望得入迷,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推开玻璃门,探出身子来打招呼,“哈喽,快进来吧。”
“进去进去,快进去。”枭爷催促道。
风衣男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林久阅缓缓走进屋内,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女士从沙发上站起,朝着林久阅走过来,她气质干练、英气十足,语气却很温柔,“终于见着了,想喝点水还是饮料啊?”
“额,不用,谢谢,我不渴。”林久阅并不打算吃这里的东西。
女士招呼林久阅坐下,还是转身去给他接了杯水。林久阅把油灯放到茶几上,沙发上还坐着个男孩,翘着二郎腿抬手跟他打招呼,一副放荡不羁的派头。
四个人都盯着林久阅,他有些不知所措,问道:“你们是谁啊?”
风衣男子先开口自我介绍起来,“我叫陈江恺,是这里的大哥,这位姐姐叫杨四心,我们来得比较早,算是老员工了。”
陈江恺刚说没两句,女孩已迫不及待,语气欢快地说:“我叫袭月,你应该比我年长,你几岁了?”
应该?这女孩看起来就是未成年的样子,任谁看都是小妹妹才对。林久阅在心里嘀咕。
“他二十四了,他说你看起来就是未成年。”火衍枭碎嘴子一个,不等林久阅开口,便已先爆料。
林久阅刚才就觉得火衍枭应该是能读心,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这一下便确认了。
不过袭月并不介意,“那还真是哥哥了,到头来我还是最小的一个。”
林久阅听得糊涂,一旁的不羁男孩已经呛声说道:“哥哥哥哥,哪里都是你哥哥……”
“齐芃!”袭月咬着牙作势要打他,转念又觉得有损形象,“新同事来,给你点面子,我不跟你计较。”
齐芃转头望着林久阅,渐渐露出意味深长的笑,“不过也好,我也终于有个‘小弟’了。”
小弟?这男孩看起来也不比袭月大多少,还是说他在论资排辈?林久阅很是疑惑。
都做过了自我介绍,陈江恺开始进入正题,“上个月我们就已经接到通知,说你会加入,我们还挺疑惑的,你是有什么特别的法术吗?我们这里好像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安排。”
“法术?”林久阅更加不解了。
“对啊,你要是没点本事,怎么进得来的?我们这里还是第一次来活人。”齐芃依旧不羁地说道。
“我哪儿会什么法术?我也不知……”林久阅突然紧张起来,“等一下,活人?什么意思?”
“你看看你眼前这些人,他们可不算个人。”火衍枭口无遮拦,说出一句骇人的话。
只见眼前四个人全都阴森森盯着林久阅看,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一般,空气都凝滞住了。林久阅汗毛竖起,火衍枭本就自称来自地狱,难道面前的几个也是地狱来的,他们都是鬼?
林久阅被吓得呆滞了几秒,紧接着惊声尖叫着晕了过去。
“所以齐芃,这就是不让你去的原因。”袭月幽幽地怼过去。
齐芃表情很不耐烦,“关我什么事啊?”
“要是你去,他估计都是晕着被扛过来的。”
齐芃翻着白眼想了想,好像也不无道理,便不打算接茬。
几人也没想施什么手段,百无聊赖地等着林久阅自己醒过来。
等到餐桌上的柚子都快被吃光了,躺在沙发上的林久阅才渐渐有了动静,但他也并未起身,只是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袭月好奇地走过去,垂头望着他,“怎么了,还没清醒啊?”
半晌,林久阅才冒出一句:“幻觉,这肯定是幻觉。”
袭月被逗笑,只见林久阅继续小声叨叨,“我刚刚还在小姨家,怎么突然就来了这儿呢?包括火衍枭也是,什么地狱阎火?肯定是幻觉,看来,我得去看看脑子了。”
林久阅边说边偷偷挪着步子,虽然他并不知道回家的路,但觉得逃出去总归是对的。
突然齐芃瞬移到他身边,一副半死不活的表情,质问道:“想往哪里跑啊?”
林久阅只觉得更阴森可怖了,他脸上布满虚汗,失了神地念叨着幻觉二字。他紧闭着双眼想开门出去,可门已经被齐芃死死抵住,根本没有出去的可能。
“嗯哼?”齐芃戏谑一笑,“这里啊,我敢说你爬十座山都见不到一个人,你逃出去有什么用呢?”
齐芃见林久阅身子都在发抖,只觉得好玩,继续吓他道:“这外面的鬼啊,最喜欢吃你这种小帅哥了,一口一个不吱声,你还是死在我手里好点。”
林久阅一听外面还有吃人的鬼,腿都软了,动弹不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直后悔跟着过来。
“好了好了别吓他了,等会儿还得送他回去呢。”陈江恺制止住顽皮的齐芃,杨四心打了个哈欠,也催促着进度。
齐芃这才罢休,一下子蹦跳到沙发上瘫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