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青将醉得不省人事的风月淮带回下榻的客栈,动作算不上温柔地将她安置在床榻上。看着她双颊酡红,眉头紧蹙,全然失了平日里的清冷自持,他眉头微拧,转身吩咐店家去煮一碗醒酒汤。
待店家端着热气腾腾的汤碗进来,又识趣地关门退下后,室内便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风月淮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司空青端着醒酒汤在床边坐下,试图将她扶起喂她喝下。风月淮迷蒙地睁开眼,看清眼前的人是谁后,脸上立刻浮现出抗拒之色,挣扎着别开头,声音含糊却带着执拗:“不喝……走开……我要去找乐灿……她们还在等我……你,你懂什么……哪里来的真心……”
她手脚并用地想推开他,想要下床,醉后的身体却软绵绵使不上力。
司空青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无奈,耐着性子低声道:“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那些事……皆有缘由。你先喝了这碗汤,醒醒酒再说。”
“不听……我不听!”风月淮用力摇头,长发散乱,眼神倔强又带着受伤,“放开我……”
见她如此不配合,司空青眸光一沉,他空着的那只手猛地伸出,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钳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面对自己。
“风月淮,”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你若自己不肯喝,那就别怪我动手了。”
话音未落,他自己仰头含了一大口醒酒汤,随即俯下身,精准地攫取了她因惊愕而微张的唇瓣!将醒酒汤灌了进去……
“唔……!”
风月淮猛地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挣扎,却被他的手臂牢牢锁住。温热的、带着药味的汤汁被他以唇舌渡了进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她被迫吞咽了几口,呛得咳嗽起来,眼角瞬间泛起了生理性的泪花。
这一番折腾,似乎也让她的酒醒了两分。她喘着气,泪眼朦胧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委屈和积压的情绪骤然决堤:“有苦衷……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司空青……我不想……不想你一个人扛着所有……我知道……我知道琉璃的案子……是妖……是妖吃人心对不对?我不在乎!我不在乎你是什么……是人也好,是妖也罢……”
她伸出双臂,猛地环抱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的肩窝,声音带着哽咽和前所未有的脆弱:“我只在乎你……”
司空青身体猛地一僵,感受着怀中温软的身躯和那带着哭腔的告白,一直紧绷的心防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闭了闭眼,发出一声极轻极沉的叹息,手臂缓缓收紧,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
“月淮……”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复杂情愫,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织,目光深深地望进她泛着水光的眸子里,那里面清晰地倒映出他此刻挣扎而痛苦的面容。
“是我不该招惹你……”他自嘲般地低语,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湿润的眼角,“还是……终究没办法放弃你,也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你和别人好……”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却又带着宿命般的无奈与酸楚:“只是这世上……哪有……两全其美的事情……我们或许真的没有退路。”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他不再犹豫,也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炽热,再次吻上了她的唇。
这一次,不再是强硬的渡药,而是缠绵至极的深吻。他的唇舌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性,却又在细微处流露出小心翼翼的珍视,仿佛在触碰一件极易破碎的珍宝。风月淮起初还因醉意和情绪微微挣扎,但在他强势又不失温柔的攻势下,身体渐渐软了下来,手臂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生涩而又本能地回应着。
空气中弥漫着醒酒汤淡淡的药味,混合着两人身上独特的气息,温度似乎在节节攀升。烛火摇曳,在墙壁上投下两人紧密相拥、难分彼此的影子,衣衫摩挲间发出细微的声响,伴随着逐渐急促的呼吸声,勾勒出一室旖旎缠绵的氛围。所有的言语、猜忌、身份隔阂,在这一刻仿佛都被这汹涌的情感暂时淹没,只剩下最原始、最直接的渴望与靠近。
……
乐灿回到自己卧房时,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像是踩在云端。方叔和晏山青在客厅似乎跟她说了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含糊应着,然后飘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黑暗中,所有的感官仿佛都集中到了唇上,反复回味着那个短暂却清晰的温柔触感。文慈的话又在耳边响起——“要让一个男人忘不了你……偶尔,也要给一点甜头……”
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