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灿赶忙将人扶住,“您客气,他付了钱的,这是我应该做的,不知道您是……”
“叫我方叔即可。老夫是隔壁镇的仵作,受云舟所托,过来看看是否跟红罗有关。”
“您也是捉妖师?”
“老夫并非捉妖师。”方叔瞥了一眼霁云舟,见这小子就闷在一旁,也不搭话,一点出息都没有点点废物,于是在底下狠狠踹了他一脚。
霁云舟:?
方叔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接话,“谁家好人会把姑娘约义庄来,得亏没吓跑!”
“他不是,他就是普通人,但是看了很多死于红罗手下的尸身,所以能分辨出一二。”
“这有何不同?”
“有些妖确实会仿造红罗手笔,他们的手法却跟红罗的有出入。”霁云舟解释道,“红罗能让人心甘情愿赴死,死者到死都保持微笑。而其他妖虽然能做到九成相似,但那尸身上微笑的表情是伪造的,死者死前很惊恐和害怕。哪怕像是鬼面蛛这种受红罗指使出手的,也不能做到让他们心甘情愿赴死。”
这点乐灿并未有过耳闻,或者说仙族很少会关注到这种细微的差别,因为过于强大和自信,他们不需要去判断这是不是红罗自己做的,他们只要全部抹杀就可以……而凡人不同,他们或许能打死红罗的手下,但未必能逃脱红罗手爪,所以才认真分析每一个细节来区分事态严重性。
“那琉璃姑娘是?”
“心甘情愿。”
方叔的话让两人瞬间脊背发凉,竟是红罗亲自动的手!她真的在龙山镇!
“只是老夫不理解,为何这位尤姑娘死状会如此惨烈,而且并非红罗动手。”
“您是说,红罗明明已经来了,但只对琉璃下手而已?”
“没错。”方叔点头。
霁云舟也有些不解,问道,“那她们两人,何人先死?”
“应该是尤小姐。”
“您是说,琉璃是看着尤小姐如此惨烈死亡后,她心甘情愿死的?”乐灿也不理解,“她们两个是有仇吗?还是他们中了什么迷香妖毒?”
“不曾。老夫验了那么多受害者,不曾发现中毒。”
霁云舟道,“我也查验过,确实不曾有过。”
这点乐灿昨日其实也想过,确实未曾发现妖毒,毕竟现场连妖气都不太有,难道是幻境?但幻境也不能美化一个人惨死在眼前这种恐怖场景吧。
“她们两个认识吗?”
“这个案子百善阁已经结案,所以柳七月没有细查两人身份。还需要我们自己再去查探一番,不过我昨日听山青说,这尤姑娘去解语楼似乎是找人去的。”
“那我们就去解语楼问问。”
“原本我也是想花点钱进去找个姑娘问问,但如今那边认得我和山青。”说着目光瞟向了方叔,“不然……”
“混账东西!”方数一抬手扇在了霁云舟脑门上,“大逆不道!”
鹊叁:叽!
乐灿也缩了缩脖子,那一下听着就痛。
“不是,我这也是为了调查,也没真让您点姑娘……”
方叔瞪着霁云舟,又想抬手扇他,“我一个仵作有钱逛花楼,谁信啊?”
乐灿连忙拦下,“方叔,您消消气。我有法子,我有法子。”
方叔见她拦着,这才舒缓了表情,“瞧瞧人姑娘,漂亮又厉害还聪明!你呢!除了遗传了你爹的好皮囊,还有啥?拿着本破书非得去当捉妖师?回家种地不好吗?”
霁云舟:……
“行了,你们先去忙吧,我跟唐伯再收拾一下,等尤家人把姑娘接走。”
那尤家人怕那妖物不敢接人,于是尤可琴昨日一起被送来了义庄,今日一早又找师傅算好了时辰,晚些就要来接走了。不知道官府和百善阁是如何告知的,这尤家人也没多问什么,听说今日要连夜赶回云都去下葬。
“您今日就不要回去了,榆钱巷的房子,我收拾了一下。”
方叔闻言长长叹了一口气,“你这浑小子,差点就死了,我又如何能安心回去。晚些我驾驴车过去,你忙你的去吧。”
“是。”
“乐姑娘,云舟就辛苦你照顾了。若是要银子,你尽管提,只要能保云舟的命,多少钱我都花。”
“方叔,您客气了。”财大气粗!果然豪气!就喜欢这种出手大方的!
两人告别方叔和唐伯,霁云舟才想起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乐姑娘,我只是想让你太阳落山之后去解语楼与我会合,你为何会来此处?”
“额……我想着尸身上会有线索了,这才想着先来这看看,不想你也在……”
“那不知道乐姑娘有何法子去打探消息?”
“话本子上最常见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