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予歌放下手,蜷起指尖在掌心摩挲了几下,轻轻叹了口气。
“喵~”年糕瞧见钟雨走过来,软糯糯地叫了一声。林在安这才回过神,使劲眨了眨眼睛,心脏依旧怦怦直跳。
“嗨……”钟雨把房门全然打开,朝林在安尴尬地笑了笑,却瞥见一旁沉着脸的穆予歌,又忙将笑意敛起来。
穆予歌蹙着眉见陆杳也走过来,目光瞥到一边,牵着林在安往客厅走,语气冷淡道:“你们两个,洗完手再过来。”
陆杳命苦地看了看钟雨,不确定地问:“她刚刚是白了我俩一眼吗?”
钟雨耸耸肩,倒吸一口凉气,“不知道啊,我没敢看……”
天光大亮的客厅里,阳光偏偏绕过沙发的一角,落在地毯上,两只小猫贴着相互舔着毛。
穆予歌面无表情地坐着,一边的林在安还在尴尬地抠着手指。
“要不……我解释一下?”陆杳站在茶几前,试探着问道,指尖的水珠滴落下来。
穆予歌抬了抬眼,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下,说道:“不用解释。”她招了招手,小黑猫再次爬回她的腿上,“我对你们的私生活,不感兴趣。”
“那……宝儿……我跟你解释一下?”钟雨吞吞吐吐道,一只小奶牛蹭过她的腿,痒得她声音都颤了颤。
林在安心有余悸地笑了笑,摆着手说:“不用不用,你开心就好。”
她确实不用听到什么解释,好朋友谈恋爱罢了,只是她的眼睛被着实“吓”到了……
“咳咳。”穆予歌喉结动了动,语气淡淡的:“下次记得锁门。”
陆杳搓着手尴尬地笑了笑,“一定、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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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河边,枯树枝头落下几片凋零的叶,落在化霜后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被来人无情地碾作尘埃。
落叶下雪的季节,最适配一句别离。
万物失色的时候,茫茫雪地里,只有渐行渐远的那一抹红,会永远刻在人的眼眸里。
拍摄轨道边,工作人员正在调试造雪机,时不时地会有雪花落下来,地面上已经被撒了一层雪粉,遇到水汽后逐渐膨胀开来,看起来和真雪别无二致。
“我去,大制作啊,我一开始还以为会用面粉或者棉絮之类的。”钟雨站在棚子里,不禁感叹一句。
“面粉会影响演员的呼吸道,棉絮太假,我们不用。”方瓷看着监视器的画面,抽空回答了一句,又紧接着按下对讲机,“机位再左移一点,对,把在安身后的那颗枯树也收进去……”
“够专业吧?”陆杳得意地笑了笑。
“必须的。”钟雨比了个大拇指,“牛!”
她的目光飘向不远处的镜头里,林在安挽着菱格纹的黑色链条包,一袭酒红色大衣衬得肌肤愈发白皙,内搭的黑色高领针织与垂坠的半身裙勾勒出简洁的层次感,栗色卷发慵懒地披在肩头,红唇轻点,眉眼含笑地望着正在调整妆发的穆予歌。
一袭阔版驼色大衣,衬得她身姿高瘦又冷冽,绵羊毛混驼绒的面料衬得质感温厚,高挺的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细框眼镜,眉眼微垂间,揉着几分温柔。
离别时,这样温情,谁还舍得走?
“我觉得不扎起来更好。”林在安轻声说了句,妆造师整理头发的手微微一顿。
“是么?”穆予歌对着镜子仔细瞧了眼,把盘着的头发拆开,对妆造师说:“梳背头吧,麻烦帮我定个型。”
林在安垂下眸,嘴角悄悄勾了勾。
“穆老师,咱再定个妆。”陈姐走过来,拍了拍手里的散粉。
穆予歌眨了眨眼,将鼻梁上的金框眼镜取下来,自然地塞到林在安的手里,指尖不经意地相触,温声说:“帮我拿一下。”
林在安低头看着那副眼镜,镜片上沾了一枚指纹,不懂事的太阳却此时折射起阳光,刺激得她睁不开眼,她微微挪了挪身子,从包里找出眼镜布,安安静静地把镜片擦得干干净净。
“啧。”陆杳撇了撇嘴,凑到钟雨耳边低声吃瓜,“你说,她俩究竟在一起没?”
“这氛围感……她俩要没在一起,我把这造雪机里的干冰吃了!”钟雨很是坚定。
不料她坚定的信念似乎太过强大了,声音叫方瓷听了去,“谁和谁在一起了?”她关掉对讲机,表情忽然严肃了。
陆杳见钟雨嘴皮子动了动,藏在身后的手连忙拽住了她的衣服,钟雨话术一转:“你不知道吗?我俩啊!”说着,她牵住陆杳的手,十指相扣着在方瓷面前晃了晃。
方瓷怔了怔,微微挑了挑眉,说道:“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