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予歌莞尔,“最近这几天就不过去了,还有工作没处理。”
“好。”林在安说。
以为该挂电话了。
“穆老师。”她又喊她。
穆予歌挑眉“嗯”了一声。
“生日快乐,穆老师。”像鼓足勇气递出的嫩芽,藏着试探时小心翼翼的忐忑,裹着真诚且坚定的祝愿。
呼吸慢下来,是故意在同加速的心跳作抵抗。
穆予歌不经意地抿了抿嘴唇,掀开被子走到窗边,佯装风轻云淡地勾起唇角,轻声道:“谢谢。”
林在安不是今年第一个同她说“生日快乐”的人,却是第一个得到穆予歌回应的人。
“穆老师。”这是今晚她第三次这样叫她,“想吃夜宵吗?”
忽然,耳边一阵风吹过,被手机的扬声器无限放大。
穆予歌怔了怔,没来由地连忙拨开百叶窗往楼下看了看,只有空荡荡的停车场。
“你在哪儿?”她的指尖抖了抖,连带着窗叶发出“哗哗”地声响。
林在安:“住院部一楼大厅。”
刹那间,大脑被一阵耳鸣声裹挟,几乎没有任何思考地,穆予歌只套上了一件长款棉服就往楼下去。
从电梯出来时,她一眼便看见空荡荡的大厅里孤零零地站着一个小姑娘。
冰凉的冷白色灯光下,女孩穿着米色短款大衣,戴着卡其色围巾,在只有三摄氏度的夜晚,冻得脸颊通红。
穆予歌将语音挂断,快步走过去,不由得皱起眉头,“什么时候来的?不冷吗?”
林在安只一味地看着她,眉眼弯了弯,“刚到,不冷。”
穆予歌抿了抿唇。
“想去哪里?”她问。
没有任何多余的问题,她只牵过林在安其中一只冻红的手,往停车场走。
林在安怔了怔,像牵线木偶一般迈出步子。
可当温暖的体温通过细腻柔软的肌肤传到林在安的身体里时,快被冻结住的心脏又慢慢活了过来。
“沪戏南大门对面的剪子巷。”她回答。
很快,穆予歌领着她走到一辆红色奥迪前面,林在安上车的的动作略微迟疑了一下。
“上车吧。”穆予歌松开她的手,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冷风一下子渗进指缝里,十指连心时心脏的温度似乎也降了下来。
林在安坐进去,漫无目的地打量起这辆车。
穆予歌很快从另一边开门坐进来,启动后又不大熟练地找到空调开关。
“用你的手机导航吧,我没连过这辆车的车载。”穆予歌说道。
林在安点了点头,乖乖地打开地图导航,却又怀揣了几分心思。
【前方路口右转,进入沪宁路。】
转向灯的提示音规律地响起,“嘀嘀嗒嗒”地敲在穆予歌的指尖上。
林在安仔细闻了闻,车里并没有熟悉的雪松味而是淡淡的橘子味,捏着手机的指尖不自觉地紧了紧,一不小心按到了音量键。
大半夜的,这种音量吵得吓人。
“我耳朵挺好的,听得见。”穆予歌笑了,余光瞥了她一眼。
林在安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睛,将音量调回去,轻轻咳了两声。
“这辆车……”问到一半她又停住了,突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是陆杳的车,我的车送去检修了。”就像是猜到她要问什么,穆予歌简明地回答道。
路灯照在穆予歌的脸上,不加任何修饰的皮肤仍然好得像一块精雕细刻的玉,太阳穴处淡淡浮起的青筋刚刚好勾勒出这块玉石的纹理。
这块玉,一定是天价。
林在安顿时觉得,即使有人愿意点三盏天灯,也不足以拍下它。
可这样一块玉,被她触摸过、被她亲吻过、被她亵渎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