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就有问题需要找到人解惑。
山头有一处空旷宽敞的平地,金光普照,薄雾缭绕,大概是用来平时练武之地。
此时,一位女子正独自练习剑法,身姿矫健,剑风凌厉。
感受到陌生气息靠近,她收起剑势,望向来人。
谢言生笑眯眯的落在女子面前,微微躬身,抱手道:“大师姐,我是师尊新收的弟子。姓谢,名言生。”
女子回以抱手:“江妤。”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江妤也知道自家师尊是个什么德行,绝对又是把人扔给自己了。
谢言生:“是这样的。我虽被师尊收为弟子,但今日却是我第一次来到太极仙宗,还有许多不了解的地方。”
江妤一听了然,她随意找处地方,单腿屈膝坐在地上,又抬手招呼谢言生一起。
谢言生也不是特别讲究的人,盘腿坐在江妤旁边,听大师姐开始讲述。
从她的话中,谢言生知道了三清峰除了他们三个,还有一个二师兄凌应。
但二师兄无法修炼,因此平日里也甚少出门。
此外,太极仙宗的大致情况他也了解的差不多了,比如有哪些长老与精英弟子,又有哪些宗门底蕴。
但这些都不是他最想知道的。
谢言生:“大师姐,新入门的弟子会被安排到哪儿?”
他只是有些好奇,如果他没有被师尊收入门中,他会去哪里。
顺便知道那个黑袍少年的去处,而已。
江妤也没多想,直接了当回答:“一般都会先从外门弟子做起。”
谢言生又问了一些关于外门的其他事情,江妤虽然疑惑小师弟为何对外门如此感兴趣,但还是一一回答了。
江妤看了看天色,发现时间也不早了,她顺势提出:“今日我先带你去挑一处山头作为你自己的洞府,日后若是还有其他事尽管来寻我。”
谢言生眉眼带笑:“多谢大师姐。”
之后连着好些日子,谢言生有事没事都会去外门晃一圈。
但因为外门弟子人数众多,课程也繁琐,他根本碰不到想见的人。
谢言生不免心中郁闷,他不信邪地想再去一趟,却见虚空破开一道缝隙,从中飘出只纸鹤缓缓落在他肩头。
这时谢言生才恍然想起,他来到太极仙宗后还未曾给给阿姐他们报过信。
他将自身神识与纸鹤接引,脑海中瞬间多了数十道讯息。
全都是谢家人关心问候他的话,问他这里的生活习不习惯,灵石够不够花,有没有照顾好自己……
阿姐还问他认识了什么人,竟然红鸾星动了。
谢言生简直哭笑不得。
短短几天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遇上自己的天定姻缘,没想到阿姐也有错看的一天。
谢清岚作为谢家历代以来血脉天赋最顶尖之人,对于推算天命一事,迄今为止从未出错。
但至于谢言生为何如此肯定……
这是因为他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其实很早之前就曾幻想过自己以后的姻缘会是什么样的。
他想,他应该会和一个姑娘首先是互相了解对方,接着日久生情,最后挑明心意,再顺理成章地在一起。
并且双方也应该是相敬如宾,相互尊重理解的。
一见钟情这种事太过武断,是决然不会出现在他身上的。
心思回到纸鹤上,谢言生认真地给他们每一个人回信,而后又诉说他这些天遇到的人和事。
等他弄完,已过了大半个时辰了。
外头正阳高照,谢言生思及他在回信中提到的二师兄。
他们还未正式打过照面,不如现下去拜访对方一趟。
说走就走,片刻后他站在凌应的洞府外,正巧看见一对男女一同走出屋门。
男子目光温柔,女子双手提着一个食盒,脸颊羞涩。两人都没有说话,可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两人之间气氛暧昧。
谢言生驻足在不远处,但那两人太过专注,丝毫没发现他的存在。
“那我先回去了。”女子嗓音温软,像是含着蜜糖。
“好。”凌应抬起手,轻轻将贴着女子颊边的碎发拢到耳后。“路上小心。”
女子低下发烫的脸,小声应道:“嗯。”
随后两人依依不舍望着对方良久,女子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谢言生眼见女子早已离去,自己这位二师兄却仍站在门口眺望,迟疑良久还是走了上去。
他觉得自己再不主动出现,可能要在陪着凌应站一天了。
他拍拍凌应的肩,“二师兄?”
凌应骤然惊觉此地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待看清来人才不好意思道:“你就是新来的小师弟吧。”
凌应听江妤说他们三清峰新来了一个小师弟,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间探望,没想到对方自己上门了。
他忙将人请进门,又在富丽奢华的房中摸索半天,摸出个白玉瓷瓶。
“小师弟,师兄还未准备好见面礼,只好用这瓶丹药勉强充当了。”
“是我突然到来叨扰你了。”谢言生唇角咧出一个笑容,大大方方接过瓷瓶。“多谢二师兄,二师兄给的不论何物都肯定是好东西。”
凌应不禁失笑,“哪有这么夸张?”
他可没有夸张,他这二师兄一看就是个财大气粗的主儿。
谢言生视线扫过这一屋罕见难寻的奇珍异宝,示意——难道这些还不足以说明吗?
“这都被你发现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渐渐熟络起来。
见时机差不多成熟了,谢言生用着打趣的语气将话题引到方才见到的那名女子,想满足自己好奇心。
谢言生:“没想到二师兄年纪轻轻,就已经觅得贤妻了。”
“是家里长辈在出生前就定下的娃娃亲,现下还未成婚。”话语虽不亲热,但凌应的神情在提到女子时不可避免的柔软下来。
谢言生单手支颐,眉尾上挑,看向凌应的眼神揶揄。
“好啊你。”凌应佯装怒意,“再调侃我,我就让大师姐给你的修炼课程加量。”
谢言生却不依,“师尊答应我,我可以不修炼。”
“你觉得师尊的话对大师姐有威慑力吗?”
谢言生沉默了,好像确实没有。
江妤身为大师姐,常常以教导师弟为己任,就算是师尊发话,也断然不会放纵他虚度光阴。
祸不单行,凌应又接着道:“况且大师姐给你安排的课程似乎就是这几日了。”
谢言生:“……”
在二师兄一副看好戏的目光下,谢言生毅然决定——
他要找个地方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