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齐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急,你会知道的。”
不管怎样,林舟总算是拥有了一间像样点的房间,严齐跟雷斯走后,那道铁门就跟焊死了一样严丝合缝。林舟确认自己逃不出去,这里不知道是什么鬼地方,太冷了,为了不被冻死,他只好乖乖的换上厚实的衣物。一套灰色的工装服,不知道是什么面料的,反正保暖效果还可以。
桌上的食物他是一口都吃不下去了,反正饿一顿又不会死,身上的温度逐渐恢复,他重新借着光亮打量了一下他所在的这个房间。房间不大,四周墙壁都是合金制成的,除了一扇小窗和一道铁门之外没有透气的渠道。
林舟突然感觉到一丝迷茫和深深的绝望,他整个人缩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这才感觉稍微好了那么一丢丢。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很显然眼前的一切都是超出他控制之外的,全然陌生一个世界,他之后会怎么样?要坐以待毙嘛?
不行!不能就这么等死,林舟稍微振作了一下,他必须得自救,首先要搞清楚这是什么地方,其次他必须要逃出去。
又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就连他赖以慰藉的灯光也突然熄灭了,房间里又恢复成漆黑一片。怎么这地方还有规定熄灯时间嘛,林舟都有点想哭了,此时此刻他忽然非常想念家里没吃完的泡面和可乐,能吃上一口也好,属于现代灵魂的卑微愿望,在这间冰冷的静默室里,轻轻回荡,无人应答。
林舟就在这样茫然未知又恐惧的状况下慢慢睡了过去,导致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有些茫然。从窗户里透过来的光线大亮,提示他已经是白天了,这房间里没有任何电子设备,昨天严齐和雷斯送来的物品里,有一只小小的闹钟,上面的时间显示上午九点。
如果是平时,这个点儿上班已经迟到了,林舟欲哭无泪的安慰自己,这怎么不算是一种休息呢。他一个人起来之后无所事事的发了会儿呆,房间的隔音和封闭效果很好,听不到外面的任何声音,好像被与世隔绝了一样。
天色亮了他才发现,昨天因为太过恍惚,他一直都没注意,房间里唯一那扇窗户根本就不是磨砂的或者是太脏,而是表面结了厚厚一层冰霜。他有些好奇的走了过去,穿越之前,他所在的世界正好是八月份最热的时候,而这里竟然会结冰霜。
林舟伸手覆在玻璃上,瞬间冰冷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结霜太厚了,他废了好半天的劲儿,才用自身的温度,在窗户上晕开一片巴掌大的地方。
他把脸贴近窗户向外看去,下一秒就震惊在原地,纵然他觉得都已经接受了穿越这个荒唐离谱的事实,再发生什么事儿都已经不足为奇了,可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他大吃一惊。
他所在的这个房间位置很低,窗户的位置正好和外面的地面平齐,而外面是个完全纯白的世界,地面上积了厚厚一层雪,他看不出去多远,就被黑色的建筑物挡住了。那些建筑的主体都是由钢铁合金材质制成的,说不上是哪个国家的风格,或者说就像是个钢铁工厂的内部。
这分明就是一个冰雪的王国,林舟揉了揉被雪光刺痛的眼睛,再次确认果然这个世界离谱的事情还是太多了。
就在这时,他身后金属门再度开启,雷斯仍旧端着跟昨晚一样的食物,走了进来,见到林舟冷冷的甩过来一句:“呦!醒了啊!”
“……嗯。”林舟迟疑的回到,下一秒他就在合金门上方天花板的角落里,看见了一个很不起眼的监控。
雷斯把吃的放在桌上:“只有这个,爱吃不吃,如果你不想饿死的话,最好尽早习惯。”
林舟已经快要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可看着桌面上那碗水泥一样的糊糊,还是有点发怵。雷斯似乎不太愿意搭理他,把吃的送到,就转身离开了。之后的一整天倒是很安静,除了雷斯定时给他送来午饭和晚饭,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人搭理他。
林舟越这样待着就越是觉得焦虑难耐,早饭的水泥糊糊他实在忍住没能下得去口,中午的奶白色糊糊也已经凉透,直到雷斯晚饭时间把那碗棕色糊糊放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终于忍无可忍,叫住了要走的雷斯:“这里到底是哪里?我……我到底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
林舟不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看的出来雷斯非常嫌弃他,但是他实在忍不住了。雷斯和看起来性格很好的严齐不一样,简直就像个一点就着的炮竹,闻言十分不耐烦的瞪了林舟一眼:“不是说了这里是北境要塞,你之后就住在这里,没有少将的命令,你不能离开。”
“少将?是……昨晚我见到过的那个人嘛?”一想到昨晚莫名其妙就被吸了一通血的经历,和那个比阎王爷看起来还恐怖的男人,林舟就忍不住的想哆嗦。
雷斯:“嗯。”
林舟:“那他在哪?我想跟他谈谈。”
雷斯像看个精神病人一样看着他:“少将平时很忙的,怎么可能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你就安心等着吧,慢慢你都会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