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也不会打呀。”
“呆会儿我给你弄。”
二人来到学校,裁缝师傅已在门口等候着了。接过了这半定制的西服,童老师带我来到教师休息室为我换装。战靴适脚,战袍合身,瞧着他从包里拿出来提前收好的领带准备为我系上。与童老师相识3年,决定与他厮守终生也有一年有余,而正此时我与他这样贴近,我竟然感到自己脸红心跳。
童老师为我打着领带,我突然抓住他的手,他微微一顿,“嗯?怎么了?”
“呃。没事儿~”
童老师笑而不语。两三分钟的工夫,童老师后退半步打量着我这全身,不禁夸赞,“好看。真好看。”
我拽了拽领带结,“好难受啊。”
童老师一把拉下我的手,“别动。适应会儿就好了。”
“可是不舒……”
我话没说完,童老师另一手环我后腰,直接将我搂到自己身前。我下意识单手轻扣童老师肩膀,本该婚纱与西装的结合,然而现在两个西装着身的男生就这么不经意的贴在了一块儿。未出多时,眼见着童老师的嘴离我的嘴越来越近,可事实当下并非在家,怎能允许童老师胡作非为,我定要将他推开才是。心里此般想着,而身体却背道而驰,眼皮不受控一样微微落下,呼吸越发急促,紧张到心跳加速。逐渐的,我的脸部已经感受到了童老师鼻息送来的热度。
室外人声鼎沸,屋里脉脉温情。与童老师即将相吻到一起时,休息室外传来敲门声,说好听了是敲门人搭救于我,说难听了敲门人怎么那么多余。好死不死敲门人乃我班班长,此时正在外求见,“童老师。你们换好衣服了么?典礼还十分钟开始了。”
童老师抱着我,面冲门外:“知道了。你们先去。”
我以微弱的音量嘀咕一句:“吓死我了。”
童老师面容中藏着隐隐嘲笑:“干嘛?做贼心虚呀?”
“呸。你才是贼呢。”
“嗯!没错。采花贼。”
“去你的。讨厌。”
童老师如蜻蜓点水般在我嘴上亲了一下。
“啊~你干嘛”,我心有余悸,一巴掌轻拍童老师胸口,低头埋怨:“到时被人看见了。”
“可拉倒吧。谁看见呀?窗帘拉着,门也锁着。谁能看的见?透视眼么?”
“嘁。那也不行。”
重整心境跟着童老师出门去那现场,可巧这时细声细气一女生拍我肩膀,“嘿!天琪。”
我正回头的工夫又听此人叫出一声:“童老师。”
童老师尚未应声,我看到说话人正是同桌,向其问道:“诶?你怎么刚过来?”
“我早就来…………”,同桌话说半截倒吸一声:“嘶~~你今天这个脸……”
“我的脸怎么了?”
同桌惊叫一声:“你化妆啦??!!”
那女生话音方落,我霎时间脸红心跳,迅速低下头来。她竟是不依不饶,“等会儿等会儿。抬头我看看。”
“哎呀~你别看了。”
“看看怎么了?!化那么好看不就是为了让人看的么?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看我。我不也化了么。”
同桌说了这话,我才勉强抬头,道:“可是女生化妆很正常啊。”
“但是也没人规定男生不能化妆啊。呃……当然了,长的那歪瓜裂枣的就不用化了。”
童老师这时接了下茬:“对。歪瓜裂枣的就别化妆了,他们得把脑袋切了换个新的。”
我与同桌应声大笑,三个人来到礼堂。礼堂内讲台正中两排座席,右侧一张立式讲桌。我与同桌正走向我班位置,童老师揽一下我后腰,“你不用过去。”
“啊?”
“你跟我坐台上。”
“啊?!?!?!”
“啊什么啊?一惊一乍的。跟我过来。”
跟着童老师走上讲台,讲台第一排名牌全是学校领导和各班班主任,第二排名牌是毕业年级学生代表,我的位置在童老师身后,何德何能,这可如何使得,我扭扭捏捏心生抵触,“童老师。我坐这儿?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学生代表上台是惯例,又不是头一回了。没安排你发言就算不错了。”
“啊?还有发言呀?!”
“那你以为呢?要不是我挡着,上台的就是你了。”
听了童老师这话我感到庆幸这男人为我提前做了准备,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一切就绪,众人落座,主持人开场情感充盈。听到主持人讲话生涩但又在竭力隐藏的场面,我噗嗤一乐,旁边同学歪头看我,童老师给我发了消息:“干嘛呢!别人讲话你发笑。你是看见谁后脑勺上有苍蝇了么你乐成这样。”
我翻一白眼回过信去:“我看你后背上有臭虫!讨厌!”
“对。我背后是有个臭虫!”
“你讨厌!你给我等着!你等散了会的!”
“散了会该回家了,可不得等着你么。”
“不理你!讨厌。”
主持人开场,领导上台致辞,童老师作为班主任代表发言,我心中咒骂:道貌岸然,哼,你才是臭虫呢!
童老师回坐,学生代表上台。讲话环节结束撤了桌椅,开始文艺汇演,童老师带着我回到本班外围落座期待欣赏这场同学们自主组织的视觉盛宴。然而纵使一众普通同学无甚才艺,但则该说不说,演的还真不怎么样。唱歌跑调的,朗诵忘词的,小品站错位的,跳舞摔跟头的,搁童老师的意思好好的文艺汇演整成了文艺废眼。
一天的活动结束,晚上童老师摆席包场请全班同学吃饭。席间有哭有笑,众生不舍离别,终究最后须是各自离去,毕竟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散场之前童老师举杯在最后几句话里明显带了哽咽,见得此景我紧咬下唇也没能忍住脸颊前落泪两行。
累满一天与童老师回到家二人洗漱完毕,我早先上床想着尽早休息,童老师随后兴致冲冲上到床来,我一脚提上,欲将其踹下床去。童老师愤懑不解:“你干嘛呀。大半夜的。”
我怒目圆睁,拍床而起,“你说干嘛!你才臭虫呢!睡沙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