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些恶鬼,竟然联合人类来杀死不及手掌大小的‘弱小’,”他血红的眼睛冰冷地注视着站在一起的善逸和狯岳,还有远处的本然和尚。
“他在佛前忏悔自己的罪行,压抑自己食人的欲念,甚至打算等到你寿终正寝再吞下你的七窍玲珑心。和尚!你口口声声说着慈悲,却不能包容一个悔过的老人,将两头罪孽深重的鬼引到他的藏身处。你这个披着僧袍的骗子,是最该被处以极刑的虚伪之徒!”
面对憎珀天的质问,本然和尚并未退缩:“你口中的弱者,才是欺瞒世人,以他人为食的恶鬼。”
他直视憎珀天的眼睛,毫无惧色:“真正的弱者,是那些被你吞噬,连姓名都没有留下的流浪者。你在这佛像后藏了三载,只修得‘自欺’而从未‘自省’。若你真的是受害者,那又何需将尸骨藏在庙宇之下?”
“闭嘴!该死的骗子!”
憎珀天恼羞成怒,他敲响背上的鼓,五条木龙同时咆哮,冲向本然和尚。
月之呼吸拾肆之型:凶变·天满纤月。
无数巨大的弦月形剑刃斩向五只木龙,竟生生将五只木龙的头颅斩得粉碎。
尘土飞扬中,善逸抱着本然和尚,躲离憎珀天的攻击范围。
“去杀掉那个怯鬼,他才是本体,”狯岳通过心声传话。
善逸转回头盯着师兄高大的背影,这是他第一次在清醒的情况下听到师兄的心音,也是他第无数次凝望着师兄的身影。
但与曾经的渐行渐远不同,这次师兄如同一颗高大的树,挡在他的面前。
他张了张嘴,不安地想要说些什么。但师兄只是转过头,轻轻瞥了他一眼。
一切尽在不言中。
善逸转过身,愤怒溢满他的胸腔,他追向试图逃跑的怯鬼大吼:“混蛋!不准逃!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憎珀天控制木龙冲向善逸,试图解决掉他。
狯岳再次斩断他企图伤害善逸的木龙。
憎珀天敲鼓:狂鸣雷杀!
两条木龙同时放出声波和雷电,雷鸣电闪之间狯岳挥剑:雷之呼吸捌之型:月落雷霆。
他硬是直面雷波,黑金混杂的雷电与憎珀天的雷电碰撞在一起,竟吞噬掉了对方,在木龙的身上留下阵阵闪电,不断撕裂着木龙的伤口。
这个难缠的鬼,他必须立刻折断他的四肢,去保护本体。不能再耽误时间了,憎珀天暗想。
血鬼术:无间业树!
五条木龙从四面八方冲向狯岳,包围他不让他逃脱。
狂鸣、激刺、雷暴和飓风放出!
月之呼吸柒之型:厄镜·月映。
巨型冲击波伴随着零碎的小冲击波攻向五只龙头,杂乱无章的剑气将木龙斩裂。
狯岳穿出木龙的包围圈,来到憎珀天面前,砍向他的脖颈。
“冥顽不灵。”憎珀天冷哼一声,数根新形成的木龙瞬间收缩,将他包围在其中。
他再次击鼓,另一只木龙从狯岳的视野死角窜出,像一柄重锤击中狯岳的侧腹,将他狠狠钉到了地面上。
“咔嚓——”狯岳发出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他呕出一口血,从砸出的大坑中拔出,脸上反而带着一种狂热的狰狞,配上血迹仿若真正的恶鬼。
“你这该死的…怪胎!”憎珀天露出焦虑的神情,眼前这个鬼哪怕前一秒被木龙咬去一半的腰身,也能在下一刻迅速恢复并砍下木龙的头。
所以…所以他才憎恶与鬼战斗!只有天亮他们才可以杀死对方。
另一边善逸已经追到了怯鬼的身后,他用日轮刀砍向怯的脖子,结果发现这个鬼脖子竟然硬得砍不进去!
善逸心慌,马上就要天亮了,他必须尽快杀掉本体,才能从憎珀天手中救下师兄。
冷静善逸…要冷静,想想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日轮刀更加锐利。
善逸回忆起在桃山练习的那几天,师兄的血鬼术会让他的剑上附着一层暗色的雷光,雷光所到之处巨石都会碎裂。
我也可以的…善逸给自己打气,师兄把这个任务交给我,自己去阻挡更强大的憎珀天,他不能辜负师兄的期望!他要杀掉怯鬼,战胜上弦四,和师兄一起在这次轮回中活下去!
“雷之呼吸柒之型:火雷神!”
他的眼中迸射出坚定的光,金色的雷光在日轮刀上闪烁着,竟让黑色的刀身烫的赤红,瞬间掠过了怯鬼看似纤细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