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是这样吗?
“施大人,左、右督察御史,虽说职位差不了多少,但大人您可别忘了,孟秋鸿,她是个姑娘!”那老太监刺耳的声音,瞬间吸引了孟秋鸿的注意。
老太监话落在似觉不妥,他扭头向后看去,立刻伸出手,抬手将身后太监向后挥去,见人走远,他才向前走几步,悄声对施有信道。
“而且,那孟秋鸿是个姑娘,上回在皇宫,见你为她是两肋插刀,竟是拼上了自己的仕途,当时陛下虽震怒,同意了你的辞官,但事后,陛下常与咱家说到大人你,言语职中的可惜,是藏都藏不住的呦!
所以施大人,不如你就当了那左都御史,那时你便是朝中二品大员,而她孟秋鸿,不过是个平头老百姓,介时,你是将人强去做妾室,还是玩腻了丢,都无妨不是?
总之,你好,陛下好,天下也好了,至于她孟秋鸿如何,一个孤女,谁在乎呢!”
老太监说完,这片露天花园瞬间陷入了诡异的静谧,宛若大军压境,叫人莫名喘不上来气。
孟秋鸿蹙了蹙眉,她对这老太监的话是无所谓的,毕竟又不是头一回被说道了。只是她抬手搓搓手臂,抬眼望向那铺红了天的晚霞,心中很是怪异。
明日分明就是六月了,这天怎么还突然阴冷了起来呢?
“我放你的臭狗屁!你个老不死的东西,你良心是跟你的子孙跟一块被剁了吗?你个丧良心的东西,就是你老娘来了,都要后悔生下你这只恶鬼!”
施有信忽然嘶吼出声,他脖颈的青筋,根根乍现,好似他身体里每一丝的血肉都在叫嚣着愤怒。
就在孟秋鸿和在场众人惊讶于施有信,竟然能骂出如此骇人听闻的话时。
他骤然站起身,狼一般要将猎物撕碎的眼神,狠狠瞪着那老太监。
老太监是感受到危险,本能的向后退了几步。
可就是这几步,就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关,叫施有信疯了一样飞扑过去,立马抬腿,一脚将那老太监踹出二丈远。
老太监撞在身后几个小太监身上,人群都被那一下撞得退了几步,而那老太监的情况更是差到极致,他捂着胸口,拼命的咳嗽着,血沫子都咳出来不少。
“你回去告诉你主子……”施有信话还没说完,却被打断。
“住口,施有信!”孟秋鸿喝道。
正疯狂想办法找补的施府管家,见孟秋鸿说话管用,便立即跑过去,将人推过来。
孟秋鸿拧眉被推上前来,扭头对管家低声交代:“你去将京中本事最好的大夫请过来,再去我房中,将我床下的檀木盒拿过来。”
管家领命,就立马去办了。
孟秋鸿见人走后,便抬手划着轮椅上前。
施有信将她费力都看在眼里,当即就要上前推去。
“你别晃荡了,滚到后面去!”孟秋鸿瞥他一眼,厉声喝道。
“可是你比较不方便……”
“施有信,我说滚,你耳朵是聋了吗!”孟秋鸿吼道。
施有信双目瞬间通红,他眉心颤动,却还是执意将孟秋鸿推到老太监面前后,他才耷拉着脑袋走向后方。
孟秋鸿抬眼看向那老太监,即便这人身负重伤,脸色惨白,连站着都需要人扶了,眼神却依然如刀般凌厉,颇有皇帝那居高临下之态。
“解释。”这老太监就说了两个字。
“公公,施有信这人就是特实在,听不出别人说话的里层意思。”她讨好道。
“给咱家解释,孟大人是听不明白话吗!”
“公公,您这身体是不是还不舒服着呢?我这儿已经叫人去请大夫了,还顺带拿了些好东西给您专门拿回去压压惊,东西不多,却也是我这些年的积蓄了!”孟秋鸿顺势抛出好处。
“咱家都吐血了孟大人,您拿什么东西来,也压不下去咱家的惊啊!”
孟秋鸿闻言,敛下眸子,在心里再次细数施有信和她这么久以来的同甘共苦,终于她咬了咬牙,下定决心道:“公公,算我欠您的,黄白之物虽不够,但未来如何总还是可以的。”
只因这一出意外,她就将和皇帝合作的主动权让出去了,日后若想保住施有信,她就必须听从皇帝命令。
她这话说完,老太监才肯脱力倒地,无力地叫唤着。
就这样,在大夫赶来查过完那老太监的身体后,也言明没什么大碍,却要好好将养着,那老太监听完松了口气,还婉拒了孟秋鸿留下吃晚饭的邀请,拿着她的全部家当,就“哎呦哎呦”地离开了。
天知道,这些钱原本是在她下大狱后,她家原本的管家,托了大关系,才帮她找回来的。
这下好了,彻底全没了,还搭上去一个天大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