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样的重视再过分都行,这位温将军可不是一般的人物!
听说这位,在抗击匈奴的战场上立下了赫赫战功,都把匈奴将军的脑袋砍下来了,陛下赞他勇猛无双!
而且,这位将军不仅战功赫赫,能力出众,并且也风仪俱佳,模样也像他的姓氏一样,是个温润如玉的君子相貌,在一众威武大汉的将军里,别提多么出挑了!
听说皇帝都想让他当女婿呢!
只可惜这位温将军,年纪轻轻却早已成亲,十分记挂家中的娘子,便辞谢了陛下的高官厚禄,领了家乡的官职,只为了与家人团圆,和娘子双宿双飞。
这话一传出来,不知道红了多少小娘子的眼眶,纷纷感叹不已,天底下竟然有这样的郎君,只可惜已经成亲了。
众人眼热嫉妒不行,纷纷打听温将军的这位娘子是谁。
城里的世界很大,同样也很小,温心柔的平静生活就这么早早的被打破了。
她上街买东西,不知道多少次被突然冒出来的人吓了一跳,温和些的小娘子红着脸和她问好,扭捏的想要和她做朋友,去她家做客。
自然也有过分的,甚至让她自请下堂!不要白白占了温将军娘子的位子,让她早日认清现实,应该让给更优秀的女子才好。
如此种种,烦不胜烦,也让她尝上了人怕出名猪怕壮的滋味。
这些意外,也把温若花气的不行,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天天气冲冲地跟在姐姐身后,看谁都不顺眼。
她没想到自家哥哥还没回来,便给姐姐招惹了这样的麻烦!
是了,这温若花便是原来的温小花。
几年前,温心柔送她去上学,觉得女孩子的名字实在该用心些,小花小草的名字太随便,便给她改了这个名字。
温若花,她希望小姑娘像花儿一样成长,每天都有花儿一样的笑容。
温心柔养她甚至比养温木还要仔细细心些,女孩子总要娇贵些的。
所以温若花一直认为温心柔就是她亲亲的亲姐姐,什么嫂子不嫂子的,太生分了些,硬生生的把她们的关系推远了几分,要不是姐姐不允许,她都想叫自家哥哥姐夫了!
这几天,谁要来说不好听的,温若花便冲到别人家门口去吵上半天,狠狠地给自家姐姐出气。
那些人也真是趋炎附势的,知道温心柔性子好,很少与旁人计较,便说什么的都有,但是温若花是温木的亲妹妹,这几年又被温心柔养成了这样的性子,自然不敢欺负半分。
只是苦了小姑娘每日气冲冲的,饭都吃少了很多,爹娘也非必要不出门,怕招惹麻烦。
温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天天这样也实在是太累了,温心柔心有决算,包袱一收拾,便带着爹娘和若花回了温家村。
她心想着,先回温家村躲一段时间,等过了这阵风头,温木也回来了,再回城里一家团聚。
她想的挺好,只不过算错了时间,也小看了温木赶路的速度。
温心柔刚回温家村不过三日,温木一行人的车马便到了城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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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临近的城门,温木控制了一路的心情急躁难耐,他急匆匆留下车马众人,单身一人骑马先进了城,让副官留在这里等待此地交接的县令等人。
快马飞驰,记忆中的道路没怎么变,还是熟悉的道路,习惯的拐角,只是他已经从少年变成了现在的青年。
马蹄哒哒,终于到了梧桐巷。
还没进巷子,温木便翻身下马,牵着马走进了巷子。
他心里忐忑的很,心脏剧烈跳动,“咚咚咚”,声音好似近在咫尺。
面对匈奴大军都素来面无表情的脸上,此时竟然出现了少年般地忐忑和紧张,凌冽的剑眉皱着,薄唇抿得紧紧的,变成了一条线。
这番模样若是让军中熟知他的人见了,怕是要惊吓不已了,“玉面阎罗”温将军这是怎么了?
巷子不长,走了一会也到了熟悉却不敢上前的家门口,门口的景色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花草多了许多,门楣上贴着半新不旧的春联,一旁还挂着一束早已干透了的艾草。
近情者怯,温木原地犹豫了一会,还是略一整理刚才跑马有些吹乱的衣服,打起精神走上前去敲了敲门。
“砰砰。”
不知道是敲门声,还是心跳声。
温木的脑子有些空白,嘴唇也有些发白了。
他像是重新回到了十六七岁的时候,不再是什么战功赫赫的征西将军,让匈奴大军吓破胆的“玉面阎罗”。
敲了半天,没人来开门,侧耳仔细听着,院子里轻悄悄的。
巷子里旁边倒是有几户人家的门悄悄地开了。
大家推开半扇门,都藏在门后窃窃私语着,一时拿不定主意,这是到底是不是温家的那位夫婿,那位传说中的大将军?
怎么看着就孤身一人,什么排场都没有呀!
“哎吆,大人啊,您骑得也太快了,小人差点追不上您!”巷子口跑进来一个气喘吁吁地穿着衙役衣服的青年。
温木此时也发觉不对,家里必然是有什么变故,不然不可能这么久不开门。
想到那些意外,温木原本的好心情也消失殆尽,他面色恢复了冷硬,看向那人,久经沙场的气势一下子出来了。
衙役也只是衙门里寻常的跑腿衙役,没上过战场,自然没见过这样有气势的将军,何况是温木这样在战场上练出来的煞气。
衙役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顿时跪坐在地上,一股脑儿就把话都倒了出来。
“大大大人,我们家县令大人在门口迎接您呢,谁知您提前进城了,夫人怕您回家见不到家人心中急切,便派了小人来追您,可是您骑马跑的太快了,小人现在才追上!”
那人如同倒豆子一样,脸色发白的说了一大串。
温木脸色这才好看了许多,县令杨夫人一直与姐姐交好,想必不会袖手旁观,看来没有发生什么最坏的事情。
周围的人远远的见那衙役都跪下了,心里一下子变肯定起来,那人肯定是温家的那个“乘龙快婿”!
想着,便有人打开门想上前攀交情。
衙役这时也冷静下来,心中顿时有些丢脸,他怎么就腿软了呢!
“大人,您请移驾府衙吧,我们家大人和夫人都等着给您接风洗尘呢,对了,夫人还说,有什么想问的只管问她,可不要冲撞了温娘子。”
衙役的前半段话,温木神色平平,沉默依旧,只是后半句杨夫人的话一下子拿捏住了他。
他翻身上马,下巴一扬,道:“前头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