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相中一户好人家,可是我看中的那家人,家里有钱是有钱,但就是不给我个准话,老是拖着我,最近我才托人问到,那周家是觉得我们家巧巧配不上他家三郎,居然想要巧巧给他家二郎做续弦!”
“我们巧巧可是黄花闺女,怎么可能娶给人家当续弦!即使那周二郎没有孩子也不行!”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我们家没钱,这才让周家欺负的!但是我们没钱没力的,大伯家有呀!所以,我这是走头无路了,才来求求嫂子的。”
温左氏听的一头雾水,什么周家三郎,二郎的,“你说的这个周家是咱们村西边的那个富户周家?”
“对就是那一家,嫂子你也知道,咱们巧巧若是嫁到那家,她这一辈子就不用愁了。”
温左氏还真的知道那周家,也知道他家一共三个儿子,没成家的只有那个小儿子周天朗。
而且她还知道,这个周天朗,还是之前柔宝一直惦念的那个人!之前柔宝在家里撒泼打滚,非要和周家定亲,可是把她和温大力愁坏了。
只是柔宝过了生辰之后,不知道怎么着,直接把那小子放下了,竟是再也不提了,他们还高兴了一段时间呢!
没想到,这人居然阴魂不散的又出现了,温左氏嘴角抽了抽,怎么她这弟妹也看上了这小子。
她可是记得,知道柔宝喜欢这小子之后,她立刻和老头子托人去打听了,那家富裕是富裕,但就是家风不怎么样,婆婆人品不咋地。
没听村里人说嘛,这家的老婆婆都把她家老二媳妇搓磨的受不了,竟然带着孩子一起投了河了!她家老二这才当了鳏夫。
知道这事之后,老两口直接打消了这份结亲的心思,他们可舍不得让柔宝去这家受罪。
温左氏劝道:“弟妹,那户人家你打问清楚了吗?我听说那户人家家风不太好,婆婆严苛的很。”
温四婶不在意道:“当媳妇的,哪有不受搓磨的,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主要的是人家条件好!条件好了自然生活就好了,那些小事就都能忍下来了。”
她眼里越说越亮:“周家三郎是真的优秀,听说现在还在读书呢,听说年底还要去城里考什么试,这要是考上了,那以后就是官老爷了!我们巧巧嫁进去,到时候就是官夫人了呀!”
说着说着便喜不自胜起来,然后还悄悄的撇了温左氏一眼,心想到那时候就是她来求自己办事了。
温左氏见劝不动,只好不再多说话,“那巧巧和周家三郎定下了吗?”
温四婶叹了口气:“他们家不舍得小儿子,说小儿子还在上学,说不定以后还去县里上学呢,他的婚事不着急,只说着我们家巧巧和周二郎合适。”
“可是那周二郎是个鳏夫啊,我们巧巧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她气的很。
“确实是,我也觉得不妥。”温左氏静静等着她的下文。
“所以,所以,我这不是来求嫂子来吗?”温四婶语气都变得讨好起来。
“这这?我也同那户人家没有交情,恐怕说服不了他们。”温左氏有些尴尬。
“不是不是,嫂子相差了,我只是盼着嫂子借我些银钱,然后我把巧巧的嫁妆多准备一点,也让那周家看看,我们家也是不差的!然后说不定周家就会回心转意了!”
温左氏被她的脑回路惊讶的不知道说什么,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然后就看见窗户那有两个小脑袋冒出头来。
温心柔和温木缓缓露出半个脑袋,和屋里的温左氏对上了视线。
温左氏:......
她揉揉脑袋,只想着眼前的这人快走,别在让两个孩子再掺和进来,尤其是柔宝!她要让柔宝离着周家远一些,可别又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那弟妹想借多少?”
温四婶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几下:“嫂子也知道,现在好布料都快一两银子一匹了,除了好的棉布料子,我还想着给巧巧置办一匹丝绸压箱底呢!到时候也让村里人看看,我们家巧巧可是村里第一个有丝绸压箱底的娘子!”
她讨好地笑着,“不多不多,二十两银子就好。”
听到这个数字,温左氏瞪大了眼睛,一时说不出话来。
外边蹲着的温心柔和温木也面面相觑,这可真是狮子大开口了!
一匹布料顶了天也就一两银子,置办上几匹就是五两;一匹丝绸最便宜也得五两银子,这就是十两了,剩下的再买些头面和别的,二十两正好够了。
这竟然是让她家把温巧巧的嫁妆都置办了,她这婶娘可真能说得出来。村子里嫁人的姑娘,嫁妆最好的也不过五两银子,她婶娘这是想干什么!
屋里屋外的人都沉默着,结果温四婶还能做出更过分的呢!
只见屋里她继续说道:“嫂子,我也不是白借你的,等到你和大哥用人的时候,心柔也嫁了出去帮不上忙,到时候就让小虎来照顾你们,给你们撑门面,看谁还敢欺负你们!”
她说完便一脸期待的看着温左氏,等着拿银子。
温左氏气的脸都红了,她知道这人一直惦记她家,但是真没想到她都和老头子打了让柔宝招婿的念头了,温木都在家里住着了,居然还来这样说!
屋外的温心柔怕娘亲气坏了,立刻站起身来跑进去。她先给娘亲倒了杯水慢慢喝喝,然后给轻轻地给娘亲拍背顺着气。
温四婶也被这一幕惊到了,赶忙上前关心:“嫂子这是怎么?身体不舒服?难道之前进城是去看病去了?”
温心柔狠狠瞪了她一眼:“婶娘还是快回去吧,我娘今天不舒服,就不留你了。”
温四婶还没有借到钱呢!怎么会甘心回家呢!她自然不会轻易放弃:“嫂子,那钱怎么办呢?”
温左氏脸一白,刚想说话,却被温心柔制止了:“婶娘还是给姐姐找个靠谱的婆家吧,借钱置办嫁妆终归不是个好方法!”
“哎吆,你这小丫头懂什么,大人的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凡事总要试试才行!”温四婶不依不饶。
“我懂什么?我懂我家里的钱我可以做主,我不想借,自然就接不出去!”原身那骄纵的性子最好用了,温心柔开始演戏了。
温四婶脸色一下子变得不好看,她沉着脸刚想说些难听的,温木就端着一碗糖水走进来了。
他把碗放在桌子上,用勺子舀了一勺喂到温左氏嘴边。
温四婶愣了愣,看着眼前的少年心里还是有些打鼓,也没有刚才那不依不饶的样子了。
看到温木仔细地照顾着娘亲,温心柔放下心来,直接放开了手脚,演的更起劲了。
“四婶娘,你要是觉得你很懂,那咱们就出门去说说,让大家听听看,评论评论谁说的有理怎么样?”
她仰着脑袋,摆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道:“你敢不敢?”
温四婶可不敢出去说这样的话,她对着温家有理,是因为她习惯了,这么多年来她都是这样干的。
她默认为他们家没儿子,那么这家所有的东西以后就是她的,既然以后都是她的,提前预支一些又算什么?
她来借钱都没有想过要还的。
要是出去说这些话,她头皮发麻,那她可别想在村里混下去了!村里的吐沫星子不得淹了她!
想到那个画面,她只好憋屈的领着温虎走了,临走时还狠狠的瞪了温心柔一眼。
“你等着!你这小丫头,以后你们可别求到我们头上来!”
温心柔翻了个白眼,她才不会去求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