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品组那边已经快没有人了,落选的众人早已离开,而入选之人则是提前去晚宴的场地准备等待了,台上的几位评委也露出了一些疲色,那徐二爷都无聊的和旁边的人聊天了!
果然比起绣品,丝绸组的比赛要不重要的多。
钟夫人拍了拍温心柔的肩膀,给她鼓气,终于该轮到她上台了。
温心柔对着钟夫人笑笑,接过娘亲怀里的那匹丝绸,昂首挺胸的向台上走去。
钟夫人有些疑惑,温心柔怎么没拿桌子上的这匹料子,而是用了她自己备用的料子?
她有些着急,这料子是之前她自留下来的,因为质量实在不错,所以想着自用来着,今天拿出来给温心柔用,自然是有些交好的情分,可是为什么她不用呢?
她想出声询问,但是温心柔已经走上台了,她叹了口气,落选就落选吧,温小娘子总是年轻的,还能等下一届的。
台上的五位评委和一旁等着的丝绸师傅们,本来经过前边十几人的平庸而有些无精打采和疲惫了,但看到温心柔上台都是眼前一亮。
这小娘子可是真年轻啊!看着才十五六岁吧?
众人心里猜测道,不是实力出众,那就是选出来的凑数之人了。
想到这里,丝绸师傅们皆是一脸慈爱的看着温心柔,没有其他理由,只是因为她的年纪足够做他们的女儿和孙女了,自然有些怜惜。
有些无聊的五位评委看到温心柔的年轻,也面带惊讶,之前上来的年纪最轻的也有将近三十的岁数,而且,这织造丝绸不应该是年纪越大越精湛吗?
众人心里各自有各自的打算,但能表露出来的是同样的惊讶。至于好的坏的心思,得他们自己才知道了。
温心柔把怀里的布匹仔细端正地放在桌子上,慢慢地把包裹着的布条解开。
站在一旁的康管事暗中不屑,想不到这小娘子小小年纪居然这么会装腔作势,可是把钟云那套本事学了个十成十!
这时,温心柔已经解开了布料,露出了这丝绸的一点原貌,众人粗略扫了眼,只觉得质地不错,刚想要仔细看看,就见她猛地一抖,缠绕在一起的丝绸顿时滚出了几米的层层画卷。
丝绸料子静静的堆叠在桌子上,显露出它的不凡与精美,大方的展示这幅秋日的明媚景色。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众人都呆坐在哪里,眼神发愣的看向桌子上的最后一匹丝绸。
几位大师傅愣了好几秒,回过神来飞快上前,团团围着桌子,伸出手小心地摸了摸这丝绸的纹路,尤其是那织锦桂花的纹路,摸了好几遍才敢确认,这确实是大名鼎鼎织锦缎,不是什么染上去画上去的。
几位师傅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小娘子,有些不敢相信这样的岁数居然可以制造织锦缎,这怕是从娘胎里就开始摸丝线了吧!
素白暗纹的绸缎上,皎映着用织锦手法织造的朵朵橙黄色的桂花,似真似假,素雅非常,精美非常。
四周的暗纹仔细看去竟是各种形态的桂树枝丫,令人惊讶的是,每一支都各不相同,互相缠绕在一起,和谐精美,这纹样设计的就已经十分优秀!
更别说中间的那一幅桂枝向月图,一支粗壮的枝丫姿态优雅的伸向空中的圆月,枝丫分出枝丫,茂盛不已,而那朵朵桂花则成了点睛之笔,纷繁茂盛,生机勃勃,子嗣丰盛,家和万事兴。
不管是意境还是寓意,都是一等一的好!
台上的五位评委这时也站起来,第一次走到了桌前,面露欣赏的观看这匹丝绸。
“蟾宫折桂?真是个好意头。”徐二爷挑了挑眉毛,面露赞赏之色。
“小娘子年纪轻轻居然有这么好的手艺,真是令人佩服。”王掌柜笑眯眯的看着她。
“不错,没想到这里居然还能出这样的人才,真是可喜。”康执事高傲的点了点头。
剩下的两位评委眼中也大放光彩,赞叹不已,这样好的布料,若是做成礼服,那不知要多出彩了!
一旁站着的康管事一脸不相信的凑过来,他可不相信有什么人能比得过他高价请来的专业娘子!等到他亲眼见到这料子,脸色慢慢变得难看起来。
真是没想到,居然漏了这么一条大鱼,他冒着风险忙活了一番,竟然让这小姑娘给占了便宜去!
钟夫人也是被惊讶的一愣一愣的,她掐了掐自己细嫩的手臂,确实是疼的,这才喜笑颜开。
原先,她确实认为温心柔是个人才,小小年纪可以纺织出这么好的绸缎料子,但是没想到她连织锦缎都可以做的出来呀!她这是捡到宝了!这可比的上十匹的丝绸了!
再看看一旁脸色阴沉的康管事,她竟然笑出声了,心里痛快的很!
看着一旁安静站着的温心柔,她决定一定要对她再好些,这样的人才可得好好把握住。
旁边等着的那些参赛成员本来还有些不服气,都交头接耳的不满意,但是听到评委说出织锦缎来,一下子便鸦雀无声了。
她们自然知道这织锦缎有多难得,看来这小娘子必进前五名了,说不得头名也是可以挣一挣的,毕竟她们可是知道,那些贵妇人是有多喜欢这样独一无二的丝绸。
温心柔淡定的接受了这些夸赞,在众人羡慕嫉妒的眼光中接过了参加晚宴的名帖。
举办晚宴的地方是城中最大也是最贵的酒楼,鼎盛楼,正是富贵人家都爱去的地方,说是里边的一盘素菜都要几十文钱了!
看来晚上有口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