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经过几番晾晒和漂洗,最重要的点缀丝线已经准备好了。
温心柔开始用缎纹的织法来织造这次的丝绸,虽然要花多一倍的时间,但是织出来的丝绸表面光滑如镜,华丽亮泽,一看就是极品的丝绸。
再加上她用织锦的手法点缀的朵朵橙黄色桂花,只是一小块就让温心柔满意极了。
但是这样的小半米,她就花费了两天时间来构思花纹和丝线的位置,真是费心费神。
吃饭的时候,她飞快的咀嚼着嘴里的饭菜,都没有尝出滋味的寡淡,只顾着一门心思吃饱饭,然后立刻回房间重新开始下一轮的织造。
这番样子让老两口心疼不已,一脸担忧的望着女儿的房门,但女儿上进是好事,他们也不能拦着,但是这番劳累的样子也是真让人心疼。
另一边的温木最近也累的不行,往常两个人的活都是他一个人干了,吃惯苦的少年虽然能撑下来,但食量显著见长,为了不让姐姐担心,他每次干完活就洗漱睡觉,不敢压缩自己的睡觉时间。
累的不行了,看书看着都能昏睡过去。
老两口看到两人这番情形,心想这不行啊,立刻给两人夜间加了一份夜宵。
温木端着蜡烛喂完了最后一次桑叶后,两人会各得到一碗配料十足的手擀面,配料丰富美味,面条弹爽又好消化,夜宵的不二之选!
有时,两人一起吃,还会交流一下今天干了什么,学习一些新字。
有时,温心柔实在是太累了,连走去吃夜宵的力气也没有。
温木只好端着两碗面送到她的房间,把她拉起来陪她吃饱了,再让她去睡觉。
房间里的油灯昏黄摇晃,温心柔摸着他长长的头发,心里疑惑,这孩子的头发怎么还是有点黄黄的,还是营养补充少了吗?
他也安静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乖乖的任她观察着头发,没有什么反抗的意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紧抿着嘴,时不时的抬头看看她,好像在看她摸完了没有。
终于,温心柔摸着他的脑袋,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温木:.......
他是什么催眠效果好的良药吗!
少女乖乖的趴在桌子上安睡,眼下还有淡淡的青色,神情放松自然,好似梦到了什么好事,白色的寝衣堆叠在桌子边,一旁是乱糟糟的各种图纸,
她白皙的脸枕在手臂上,几缕头发散落下来,增添了几分凌乱的美感,但仔细看看她的脸庞,也只是个天真的少女而已。
温木小心的移开她身边多余的东西,怕惊醒了她,他站起身来思考怎么把她移到里间的卧室去。
他红着脸想了半天,没有想出什么不失礼的接触方法,犹豫半晌,还是伸手推了推她,想要推醒她,让她自行去床上睡。
但是温心柔睡觉真的很死,他努力推了好几下根本就不管用。
他微红的脸颊,慢慢开始变成深红。
想着出去叫温婶来帮忙,结果刚走到门口,他就看见老两口的房间吹了蜡烛。
温木:......他该怎么办?
黑夜静谧,只有几声不知名鸟儿的咕咕声,仔细听说不定还能听见蚕宝宝“沙沙”吃桑叶的声音。
温木在她的房间里站了好久,终于下定决心。
他缓缓走到温心柔身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轻轻拉起她的一条胳膊,环绕在自己早已变粉的脖子上,肩膀微微一用力,她整个身子便顺势依附在他的身上。
他的身高还不及她,但是未来肯定会赶上的。
他撑着她,慢慢的往内室走去。
等到两人好不容易走到床边,温木立刻把她轻轻放下来,顺势抓过一旁的被子给她盖的严严实实。
他刚想走,低头一看,发现鞋子还没脱呢。
只能硬生生的止住脚步,回过身来又替她脱了鞋子,整理好被子后,便马不停蹄地走开了,好似有人在身后追赶。
等到他回到自己的屋子里,躺在熟悉的床铺上好一会,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下去。
他黑漆漆的眼睛盯着屋顶的横梁,迷茫的想,自己这是怎么了?
之前她欺负他的时候,他也是害怕的厉害,心也是乱跳的,但后来次数多了,他也慢慢麻木了,也就那样了。
但是现在怎么又开始心跳了呢?
明明她已经不再欺负他了,每日还对他那么好,
是又开始害怕她了吗?
温木想不明白。
温心柔呼呼大睡。
蚕宝宝努力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