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泪水渗湿了妈妈的衣服,话到嘴边却被哽咽堵得说不出话来。
爸爸似是不耐烦的也放下了饭碗,瓷碗与桌面碰撞出“哐当”一声。
他用严肃的话语说:“已经是男人了,坚强点,别哭哭啼啼的。”
妈妈松开了他,用手擦了擦眼泪,努力挤出个勉强的笑:“没事,妈妈以后也会经常来看你,你想妈妈了随时打给我。”
李正玄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难受地点了点头:“嗯。”
妈妈跟他道别了一会,给他嘱咐了一些事宜,便依依不舍地拿着行李箱走了。
刚走出门口,李正玄便冲出去扯住她的行李箱,伤心地说:“我可以跟着妈妈生活吗?”
比起爸爸的冷漠,他更希望跟妈妈一起生活。
虽才刚成年,但是他总感觉自己还没长大,还想要再依赖妈妈一些,继续索取妈妈的温柔。
可是妈妈面露难色地拒绝了他:“对不起儿子,等妈妈安顿好了,再来接你。”
她再次强忍着眼泪,拨开他的手,便渐渐消失在黑夜里。
看着妈妈渐渐消失的背影,他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了他的掌心,喉结狠狠滚了滚。
妈妈最终也未能兑换承诺,后面也重组了家庭,逢年过节也会邀请他过去相聚。
但是他想要的温柔却渐渐被妈妈新的家人分淡了。
巷口的路灯孤独地亮着,被晚风吹得轻轻摇晃,昏黄的灯光映在地面上荡开一圈圈碎影。
他的情绪即将失控,压抑已久的怨恨在心里不停翻涌,很想大肆地发泄出来。
他肩膀不停地颤抖着,泪水早已止不住地顺着脸颊往下流。
寂静的巷口里响起了他的呜咽声,没敢哭得太响,怕惊扰了邻居前来八卦热闹。
突然背后有个高大的影子包裹了他,一双温柔的大手搂着他的头,把他埋到他的胸肌上,温柔地说:“别哭,有我在。”
他把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上,稳稳撑住了他颤抖的肩膀。
那爽朗的声音如同软绵绵的云朵,裹着暖意飘进他耳朵,融化了他的心。
他听见他的心跳声,沉稳又有力,像一堵稳稳的墙,把他的难过都接住了。
那天晚上他便在申尚欣房间里哭了一晚上,把一直以来的怨屈,全都发泄出来。
没过多久,爸爸便带着怀孕的后妈回家了,成为了这个家的新主人。
仿佛这个家的一切,都要为新生命和新女主人让路。
后妈比爸爸年轻10岁,性格泼辣犀利,加上怀孕了,爸爸对其极其宠爱。
李正玄本想跟她和平共处,可对方看他的眼神充满了不屑。
他能感觉到她对自己充满敌意,她将妈妈留在这个家里的东西几乎全扫地出门。
他看到妈妈最喜欢的挂画,被她粗鲁地摔到地上,边框都裂开了。
那挂画是他们小时候一家三口去旅游时买的,画中画着他们一家三口在观景的画面,色彩斑斓,很是温馨。
李正玄看着碎掉的画框,心拧紧的痛,连回忆都没了安稳的归处。
他冲过去拾起挂画再小心翼翼托着画,一声不响地摔门拿回自己房间。
后妈气冲冲用尖锐的声音骂道:“还留着这些垃圾当宝贝吗?”
这是他曾经珍贵的幸福回忆,此刻却成了别人眼里的垃圾了,他心痛得说不出话来。
李正玄并没有理她,任由她自己在房间外骂骂咧咧,自讨没趣。
之后她便对他越发不满,总是挑他的刺,在爸爸那里吹枕边风,挑拨离间。
“你那儿子总不尊重我。”
“他脸总像苦瓜,没给我好脸色。”
“他今天也不帮我提重物,我肚子痛。”
爸爸对他的态度也日渐式微,甚至也没了解真相就冲他发火,完全没顾及他的感受。
“她是你妈,你得尊重她,给她道歉。”
他像有千斤的钢铁压在心口,堵得他说不出话来。
他越发觉得委屈无助,看着她那嚣张的眼神,他开始觉得自己在家里是个多余。
之后他几乎每天都跑去申尚欣家里,有时还在申尚欣家里过夜,可恨的是爸爸也从没过问过,仿佛他在那个家可有可无。
申尚欣的妈妈长得非常漂亮,眼睛大大,身材高挑。
申尚欣完全是遗传了他妈妈的好基因,她对他也很客气,总是很温柔地对他笑。
可惜的是为了生活打几份工作,把她折腾得少了几分美,眼角悄悄爬了细纹,眼神里总是带着疲惫。
她经常会做一些好吃的糕点给他们俩吃,甜而不腻的桂花糕,软乎乎的糯米糍,他们总是吃得甜滋滋的,连空气都带着几分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