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小区的深夜己没有了白日的喧嚣,寂静得只听得见虫叫。
连风吹过花草的声响,都显得格外清晰。
李正玄拖着疲惫的身上回家的时候已经快12点了,他累得眼皮都睁不开了。
打了个哈欠,换上拖鞋,摸到玄关的电灯的开关,按了一下“啪”的一声。
电灯居然毫无反应,他重复了几次,仍然也没有亮起灯。
他摸了摸额头,精酒正冲击着他的大脑,他有些头晕,又想起了早上那个燃气灶了。
人倒霉起来觉得连家里的家电连着来欺负自己了。
他退出到走廊向小区远处望了一眼,零星窗户还亮着暖黄的灯,像夜空里落了几颗星。
分明是整个小区只有他家停电了。
他觉得有些头痛,疑惑地想:是不是跳闸了。
他走到电闸旁打开手机照明灯,到开关处检查了一下电闸,电闸也没有跳。
他揉了揉太阳穴,让自己冷静起来,突然醒起来了:我该不会是忘交电费和燃气费吧。
平时家的燃气费电费物业管理费等乱七八糟的费用都是申尚欣去交的。
他从没处理过,他连账号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该去那里交,他就是个生活白痴。
但是现在很晚了,大家都熟睡了,只好先睡一晚等明早再处理了。
他匆匆忙忙借手机的光到卫生间洗个澡,还好没有停水,否则他够窘迫的。
打开花洒,让流水冲洗一天的疲惫,身上的黏糊感全都被冲洗掉,他顿时觉得舒服许多。
但是太黑了,手机的灯光过于微弱,只有那么一小块的照明。
他只好伸手慢慢摸索着找一下旁边放洗漱用品的地方。
凭肌肉记忆随意按了一下瓶子喷头,挤了一坨液体到手心上,他就放到头上洗。
闻到熟悉的香草味飘进鼻腔里,他知道自己按错了沐浴露当洗发水了。
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洗下去,也不顾头发洗没洗干净了。
让清水洗干净身体后,他关掉花洒,转身想拿衣服,手臂却不小心撞到脸盆边缘。
疼得他倒抽了一口气,连手里的衣服都差点没拿稳。
他吃痛地皱了皱眉,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手臂,缓了好一会儿才不痛。
穿好衣服走出卫生间,拿着干毛巾在擦着湿发。
炎热的天气,即使是深夜也没有一丝冷意,风裹着热气吹在脸上。
房子里停了电空调没开,被热气包裹得让人窒息。
他才刚洗干净的身体,一下子全都湿透了,睡衣一下黏在身上。
那汗水大颗大颗地往下流,他无可奈何把睡衣脱了,随手扔在沙发上,果着上半身。
这热气像抽干了他的水份似的,他感到口干舌燥。
他往茶水台走去倒了杯水一饮而尽,冷水滑入喉咙,他感到舒服了些许。
他坐到阳台外,借着热风吹佛头发,希望能让头发快速干了能睡觉。
远处的路灯连成一串暖光,街道外的车流很少,偶尔开过几辆,像稀疏的流星。
看着匆匆赶回家的途人,即使是再热再累,都抵不过回家里的踏实。
家里装着个牵挂的人等着,藏着的温馨永远让人着迷。
可惜现在家里那个牵挂他的人早已离开,他突然心里一酸,五味杂陈难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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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洒到阳台的盆栽上,光影随着枝叶轻轻晃着。
他突然发现在阳台上的花被热得蔫头耷脑,叶子都有些有气无力了。
平日里都是申尚欣打里阳台的鲜花的,他突然心生愧疚。
感叹可怜的鲜花没有了主人的怜爱,如被遗忘的小狗,孤零零守着阳台的月光。
他慌忙拿起浇花壶给盆栽浇水,清凉的水喷到鲜花上,总算给蔫头耷脑的枝叶添了点生气。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他实在是困倦得不行,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他便伸了伸懒腰躺到沙发上睡觉。
那怕只是闭目养神,天气却热得他像被火烧心,连呼吸都带着燥意。
那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连沙发都被汗浸出一小片湿痕,黏得人越发坐不住。
他越发焦躁不安,左右不停翻转,怎么样也难以入眠。
微微抬眼望着透过阳台晒进来的月光,影到地板上形成一层淡淡的光圈,他陷入了回忆。
他回想起自己刚成年就跟申尚欣搬到外面租房住的日子。
因为没钱,他们只能租一个很小的单间。
那个单间只有20多平方,空间有限容量少,他们的床就放在大厅里。
为了省钱也没有安装空调,炎热的夏天他们也只能靠着吹风扇来降温。
有一次他们一边吹着风扇,一边吃着冰棍来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