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玄拍了拍旁边的坐位,显意他坐到他旁边聊聊天。
作为上司很有必要了解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关心一下下属的心里健康。
霍升冲坐到他身旁,摸了摸头上的纱布,叹了口气说:“这不是跟家里那个母老虎吵架吵着,大打出手了吗?没想到她发起狠来拿东西砸我,把我头都砸破了。”
李正玄盯着他的眼睛,心里满是疑惑:“你们怎么就闹到这个地步了?”
霍升冲抠了抠手掌上的血咖,无耐地说:“这不是上次出差去展会,我用支付宝支付了酒店的费用吗?被她查出来了。然后一直怀疑我在外有人。我受不了她闹就搬出去住了一个月。”
他听了后很是吃惊,皱起眉头问:“那你打算怎么办?要离婚吗?”
霍升冲不停地摇头叹气,觉得很是头痛:“那只是逢场作戏,我并没想跟她离婚,我们还有孩子呢。”
作为旁人李正玄此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毕竟感情这种东西过于复杂了。
他也给不了什么意见,他自己不也被感情搅得云里雾里了。
他也没搞明白霍升冲是什么意思,跟老婆闹成这样还能继续撑下去吗?
也不懂他对老婆究竟还有没有感情,如果还有爱,为什么要背着她乱搞。
如果没有了爱那为什么还不愿离婚,难道只是因为他口中说的责任而苦苦撑着吗?
如果夫妻间也没什么责任可言的话,是不是也不需要苦苦支撑了。
但是如果不需要负责任却还想努力维系的话,是不是因为还有爱呢?
他们之后又聊了一会儿,时间也不早了,李正玄把他送回出租屋就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漆黑的夜晚,街道外寂寞一片,车子驶过的路灯一盏盏往后退,在车窗上叠了一层又一层的光。
他右手握着方向盘,左手手肘撑在车窗边缘,手掌弯曲撑着下巴,陷入了深思。
夫妻间的相处除了信任处,也需要真诚,否则很多细节也是经不起另一方的深挖。
很少有人能做到滴水不漏,将另一方隐瞒得毫无破绽。
他曾经也对感情陷入过迷茫,害怕申尚欣违背他们的承诺。
他对自己失去过自信,他的情感很是脆弱,他也干过偷偷去深挖一些细节的情况。
确实他什么也没能挖到过,除非申尚欣是个高手,否则很难做到密不透风。
他认为申尚欣是个直肠直肚的头脑简单的性情中人,要真能滴水不漏,那只能说明他城府很深了。
但是他们之间也没什么责任可言,要是真的不爱了,也不需要隐瞒什么。
越想越混乱,李正玄都把自己绕进去了,他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点,别胡思乱想。
回到小区后,走在小区的路上,那路灯暖黄色的灯光在他身上投下昏黄色的光圈,他踩着自己拉长又缩短的影子走。
他的肚子空空的,已经在“咕咕”地叫,饿得他已经手脚软弱无力。
他才想起自己连晚饭都没吃,胃里空得发慌,指尖都泛着点凉。
他来到小区附近的24小时便利店买了个全麦面包和牛奶。
坐到便利店的外面的椅子上吃起来打算填饱自己的胃再回家。
小区的深夜寂寞得能听见草叶晃的细响,藏在枯草里的蟋蟀不知疲倦地叫着,把深夜的静衬得更冷清。
望着寂静的夜,李正玄一边吃着全麦面包一边陷入沉思。
也不知道申尚欣此刻在干些什么,估计还在气头上吧。
他打开手机翻了半天,发现他到现在也没给自己发过半条信息呢,也许真的气消不了。
他竟然觉得心里空空的,极度失望又委屈。
总觉得自己也没做错什么,明明是那申尚欣在无理取闹,难道还要他低头吗?
明明只要他低头语气柔和一些跟他说话,他就会当没事发生过,跟他和如初了。
他应该知道他每每都是这样心软的。
也许是他们的感情真的淡到他已经不愿意再低头哄他了。
就像他们之前不停吵架冷战,感情淡得只是到了谁先提分手的地步了。
也许申尚欣也早已忍受不了他了吧。
脑子里那个要分手的念头又在回旋了,也许他先提出来比较好。
全麦面包又干又没甜味,像啃着干纸板,完全提不起食欲。
他非常艰难地嚼着,只想努力让自己的胃舒服一些,让自己身体充上能量。
突然远处有一对熟悉的身影传入他的眼里,在灯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看到申尚欣和那个罗升进正往他们家方向走。
罗升进的手搂着他的腰,他的手搭在他的肩膀。
他低着头步履蹒跚,非常吃力地走着路,看样子是喝醉了酒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