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仿佛置身于蒸笼中。
他望了漆黑的天空,乌云密布,一颗星星也看不到,看着很快就会迎来暴雨。
他额头脖颈早已满是汗珠,他抬手用袖口胡乱蹭掉,袖口的布料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
扭开胸前的2个扭扣,抬起手撑给自己扇了扇,想驱赶身上的热气。
右手上的银色手链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仍然闪着它独特的光芒。
他只觉得这闷热的天气让他更是烦躁不已。
熟悉的高跟鞋“哒哒”声传到他的耳边。
而后一瓶纯净水出现在他眼里:“喝口纯净水会让自己舒服点。”
张玉洁挽起裙子坐到他的身旁。玫瑰味的香水味飘进他的鼻腔,瞬间勾走了他漫散的思绪。
他拧开纯净水瓶盖饮了一口纯净水,冲淡了口腔中的酒味,缓解了胸口上的郁闷。
她摆弄了一下腿上的裙摆,眼望着前面的路灯:“跟对象吵架了吗?”
他玩弄着手上的纯净水瓶,苦笑着说:“我有那么明显吗?”
感觉自己是个不合格的职场人,怎么喜怒哀乐总是形于色。
申尚欣却总是抱怨他将大部分时间精力都给了工作,明明他的情感大部分都给予了他。
要不然他为什么总是被这些感情牵着鼻子走呢。
她侧头望着他,表情很是严肃地问:“是因为我吗?需要我去给她解释吗?”
他望着手上的银色手链,眼神暗淡无光:“与你无关,就算不是你,我们也经常吵架。”
“可是你很爱他不是吗?”她扯了扯裙摆,望着他说。
他很爱申尚欣吗?他自己也不确定。如果不爱他,就不会交往10年了吧。
可是光又爱又如何,总是吵架什么爱意都被消磨掉了吧。
但是如果没有爱了,那他现在在难过什么呢。他一时也想不到怎么回答她。
没等他回复,她用力地抓起了拳头:“我那天看到了,你望着她的时候眼里满是光。那一刻惹得我妒忌了,我才冲动亲了你一口。”
难以置信的李正玄用惊讶的眼神望着她,他胸口仿佛被石头堵着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愣在那里,嘴巴张开,却无法形成一个完整的词句:“你,怎么,可是。。。”
她突然噗嗤地笑了起来:“也许是妒忌,也许是不屑,反正就是毫无理由。”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可以原谅我吗?我们仍然是朋友好吗?”
女人的心思像天上的云,变幻莫测,难以把握。
既然对方都开诚布公,并寻求他原谅,他有什么理由拒绝呢。他向来就是个心软的人。
他也跟着站起来,望了望餐馆内正在欢天喜地庆祝的同事们。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欢乐的笑容。
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淡然地说:“我们仍然是朋友。”
她松了一口气,嘴角上扬:“那就走吧,我陪你去跟你对象解释一下。”
他愣了一下,面露难色:“这,没必要了吧。”
感觉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反正他该说的都说了。要是他不信任自己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她皱起眉头,双手环抱胸前,强势地说:“那怎么行,误会的话必定要解开。”
他最终执拗不过她,决定待聚餐完了就一起回去找申尚欣解释。
饭后饱腹,大家都带着满足的笑意返程。
他坐上张玉洁的车回自己家打算找申尚欣解释。
她的司机送他们来到他家的小区去停车了。
他们下车走在小区的路上,由于已经深夜,人们早已入睡,小区非常安静。
小区的小路宁静而优美,两旁的树木郁郁葱葱,走在上面心情都变好了。
昏黄的路灯把柏油路浸成蜜色,小路上响起了高跟鞋的“哒哒”声。
他正跟张玉洁谈论着关税战的内容。
突然从背后蹿出一个长长的黑影,像恶魔般想要吞噬他们。
孙明恶狠狠地冲到他们面前,上前抓住张玉洁的手:“婊子,见一个爱一个是吗?”
只觉得他双眼发红,面目狰狞,抓着她的手青筋暴起。
他慌张地上前抓住孙明的,用力把他拉开,挡在张玉洁面前:“孙经理,有事好商量,冷静点。”
孙明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双眼红得可怕。
血丝像蛛网般爬满眼白,死死盯着他们:“我妻子已经跟我离婚了,工作也掉了,都是你害的。”
张玉洁右手揉着刚才被抓的左手腕,皮肤已被抓出几道血痕,她吃痛地说:“要怪就怪自己吧。人心不足蛇吞象,与人无尤。”
李正玄张开手臂护着她慢慢往后退,眼睛正四处张望,以寻找合适的路线带她逃跑。
孙明怒火中烧,理智早已被愤怒的火焰吞噬殆尽。
他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把刀向着他们:“反正一无所有,我过不好,你们也别想过好。”说着就冲向他们刺去。
张玉洁吓得花容失色,尖叫起来:“疯了吗?救命啊。”
李正玄被吓得浑身一哆嗦,他慌忙双手抓着孙明的手腕,正用力与他进行拉扯:“张总,你赶紧离开并报警。”
可能是喝了很多酒的原因,他手脚都使不上劲儿。
摇摇晃晃的被孙明一脚蹬到腹部,被踹倒在地上。
他摔到在地上,腹部传来剧痛,眼看着孙明快要抓到张玉洁了。
他忍着腹部的痛,使劲地爬起来,飞快地冲上前,从后抓着孙明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