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心里一松,知道这是对方在验证她的身份。她立刻如实回答:“知道,他收晒干的野菜和野果,我今天还跟他换过物资——用野菜干换了两斤糙米、一穗玉米,他还送了我一小包变异萝卜的种子。他说你们拾荒者小队常跟绿洲交易,还提醒我晚上别在外逗留。”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打开手里的布袋子,露出里面的糙米和种子包,让暗处的人能看清。
又过了几秒,芦苇丛突然被拨开一道缝隙,一个穿着灰扑扑补丁防护服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他个子不高,眼神锐利如鹰,手里握着一根磨得锃亮的自制刀具,矛尖对准地面,没有直接指向林夏,但姿态依旧戒备。他身后的芦苇丛里,还隐约能看到另一个人的身影,显然是在防备突发情况。
“你手里的种子包,是他藏在摊位角落的那个小布包吧?”年轻男人的目光落在布袋子里的种子包上,语气缓和了几分,“那是他自己留的种子,不轻易给人,看来你确实跟他交易过。”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毛毛,眉头微微皱起,“这只变异狐獴,是你的?会不会攻击人?”
“它叫毛毛,是我的伙伴,不会攻击人,已有自我意识。”林夏赶紧解释,伸手轻轻摸了摸毛毛的头顶。毛毛像是听懂了对话,主动抬起头,对着年轻男人晃了晃尾巴,还小心翼翼地往前凑了半步,然后低下头,用鼻子蹭了蹭自己的爪子,像是在示好。更绝的是,它突然转身,跑到不远处的一棵小灌木旁,叼起一颗红彤彤的野生小浆果,又跑回来,轻轻放在年轻男人的脚边,然后退回到林夏身边,乖乖坐下。
年轻男人愣住了,看着脚边的小浆果,又看了看眼神干净的毛毛,眼底的戒备终于消散了大半。他弯腰捡起浆果,放在鼻尖闻了闻,确认没有毒素后,才对林夏点了点头:“看来你这伙伴确实有灵性。最近外面不太平,你想暂避多久?”
“就暂避到风头过了,不会给你们添麻烦。”林夏连忙说道,又补充了一句关键信息,“我刚才来的路上,碰到了猩红帮的人——就是那个脸上带疤的刀疤男,他带着同伙往绿洲方向去了,说要在入夜后偷袭绿洲,抢物资。”
年轻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里的警惕重新升起,这次却不是针对林夏,而是满是凝重。他立刻回头对着芦苇丛里喊了一声:“阿力,你在这盯着,我去跟队长说!”说完,他又看向林夏,语气变得严肃:“你跟我来,队长要亲自问你情况。记住,别乱看、别乱碰周围的东西,跟着我的脚印走。”
“好,谢谢。”林夏连忙点头。年轻男人转身往芦苇荡深处走去,脚步轻快地踩在一条隐蔽的小径上,小径两旁的芦苇被刻意压弯了一些,形成了明显的指引。林夏赶紧跟上,毛毛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侧,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前方的年轻男人,又回头确认林夏是否跟上,眼神里满是机灵。
走了大约几十米,眼前的视野突然开阔起来——一片平整的空地出现在芦苇荡深处,空地尽头就是那间屋顶塌了一半的废弃装配厂房,房梁上的蓝色防水布在阳光下格外显眼。空地上晾晒着一些野菜干和兽皮,几个穿着类似防护服的人正在整理物资,看到林夏和年轻男人走来,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好奇又警惕地看了过来。
年轻男人带着林夏走到厂房门口,对着里面喊了一声:“队长,人带来了,她说看到刀疤男要偷袭绿洲。”厂房里很快走出一个中年男人,他身材高大,肩膀宽阔,脸上带着一道浅疤,眼神沉稳,身上的防护服虽然破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手里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砍刀,一看就是小队的核心人物。
“你说刀疤男要偷袭绿洲?”中年男人的声音低沉有力,目光落在林夏身上,带着审视和凝重。林夏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看到的、听到的都详细说了一遍:“我躲在岩石后面,清楚听到刀疤男说要先踩点,等入夜后跟着大部队偷袭,抢绿洲的物资,还说碰到特殊技能要直接解决。他们大概有六七个人,手里有武器,还扛着大刀,看样子是准备用来破坏绿洲的防御。”
中年男人听完,眉头紧紧皱起,转身对身边的一个人吩咐道:“去把侦查小队叫回来,让他们密切盯着绿洲方向的动静。”然后他又转向林夏,语气缓和了些许:“林夏是吧?既然你带来了重要消息,我们可以让你在营地暂避。不过我们有规矩,外来者只能待在厂房外围的临时区域,不能靠近核心住处,也不能随意打听我们的内部事,能做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