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和仇对视一眼,青木开口:“已经不打算演了吗?”
花音嘿嘿笑了两声:“演不下去了嘛,景光哥有啥想问的尽管问,直到回家前一定知无不言言。”
诸伏景光拿她没办法,问:“你之前跟我说的,需要我帮一个忙,不会就是......”
花音:“我当时就有一种感觉,我要是掉马最先就是景光哥了,所以就是,嗯,你想的那样。景光哥你可不能揍我啊,你当时可是答应了会帮我的!”
诸伏景光笑得温柔:“我怎么会揍你呢?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花音浑身一颤:“景光哥你别这样......额,不问问其他的吗?”
诸伏景光沉默了一会,就在花音以为景光哥在揍她的边缘忍得很辛苦的时候,诸伏景光终于开口:“你后面做的事情,会很危险吗?”
这回轮到花音沉默了。
仇放慢了车速。
他也在等一个回答。
“会。但我有不得不做的理由,我也会尽可能保证自己的安全的。景光哥,你知道我走到现在付出了多少努力,在我的计划里,我明面上可是要一直作为锦户花音活蹦乱跳到最后的!我不会让我的努力功亏一篑的。”
车子缓缓停下,停在公寓门口。
和花音告别后,仇和诸伏景光再次出发。
“你一直都知道荼蘼是花音?”诸伏景光问。
“知道。”仇坦然,“说实话我已经想象到自己被花音这群哥哥揍的场景了,但我真的冤枉,最开始是花音把我拽到这条路上的。
她像个先知一样把打算自戕的我救下来,然后自顾自地要加入我们这个所谓组织,天知道当时我们只是一群一心复仇的鬼魂,是她把我们凝聚起来,给我们的小组织定了规矩和目标。
这个家伙,从最开始就以仿佛知道一切的上帝视角看着我们在命运里痛苦挣扎,然后又像慈悲的天神一样向我们施以援手。我后来才知道,当时她只有10岁。呵,她在网络上叱诧风云的时候,竟然只是个小学生。”
诸伏景光在组织里的时候就听到过花音很多传说,预知未来的魔女、悲悯世人的天神、地狱而来的魔鬼,又或者是游荡世间的妖怪。
可那是荼蘼,是救自己于水火的荼蘼。怎么能是自己一直想要保护的妹妹呢?
“她有说过为什么叫自己荼蘼吗?”
仇摇头:“我们起代号都很随意,她只是说觉得这个名字好听,但我总觉得这个名字对她有不同的意义。这个意义一定像鬼魂一样缠着她,让她不得安生。”
花音到家没多久,清也就下班回来。
花音看着进门的清也,脑海中又止不住地想起白天看到的一幕幕,她握紧了拳头。
清也一抬头就看见花音站在门口,神色沉重:“花音?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吗?”
花音踮起脚抱住哥哥,清也还没有脱下外衣,带着从外面携带而来的风尘和寒意,他回抱住花音,声音轻柔:“怎么了,小花?”
花音声音低沉,近乎哽咽:“哥哥,我做噩梦了。死了好多人,好多血,我好怕。”
清也听着妹妹带着哭腔的撒娇,心疼极了,习惯性地拍着花音的后背:“花音不怕,哥哥在,无论发生了什么,哥哥都会在的。”
花音蹭了蹭哥哥的肩膀:“哥哥,你不会抛下花音的,对不对?”
“嗯,哥哥不会抛下花音的,哥哥保证。”
骗子。
明明就是那么决然地把我抛下了。
花音在内心里控诉,但仍然乖顺地放开了哥哥,让他继续脱下外套。
清也拉着花音的手坐在沙发上:“花音不怕了,梦都不是真的。”
花音问他:“哥哥,如果有一天,你主动选择了死亡,会是因为什么呢?”
清也试图安慰还在难过的妹妹:“哥哥答应你了,不会抛下你不管的。”
但看着花音认真的神色,还是说,“如果,必须有那么一天的话,我想只会因为我是一个警察。”
是啊,花音想,这才是哥哥。
哥哥或许真的会选择自杀,但一定不是被某个人害的,一定会是为了保护公众利益而死。
“我知道了。哥哥快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