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你为何事跟侯爷置气?莫不是我?”裴文茵脸色开始微红,满是担忧地问。
谢观澜一看她脸红,就像小白兔一样动人,半真半假地逗道:“可不就是?”
“表哥,那大可不必,你身上流着侯爷的血,为我这么个不相干的人,跟侯爷置气,不划算!”裴文茵婉言劝道。
谢观澜一听就不受用,即刻纠正道:“谁说你是不相干的人?以后,你是我的娘子,是我孩儿的母亲!”
“表哥,你瞎胡说什么?”
裴文茵不敢相信自个儿听到的话,脸红到脖子根,又怕他说出更多不合规矩的话,急忙双手推着他,一直走到房门前。
“茵茵,我渴望得到你不假,但我不是强盗,不玩强取豪夺那一套。你安心做好你的事,多攒些嫁妆,旁的事一概不用操心了。”
言毕,谢观澜双手拉着门闩摇晃了几下,便打开了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裴文茵坐回到杌子上,凝视着那一个他吃过的空碗。
“以后,你是我的娘子,是我孩儿的母亲!”
娘子,只能是正房夫人。像小妾,便是小娘;通房丫头,挣个姑娘名分都够呛。
才一个白天不见,他竟许诺给她正妻之位,许她夫荣妻贵!
夫荣妻贵的富贵生活,谁不向往?若想名正言顺地实现,他会怎么做呢?
寒风中,路上行人已熙熙攘攘的,谢观澜一人一骑,连打了两个喷嚏,他夹紧马肚,飞快驰骋,直到卫府门前停下。
恰巧卫思修刚下马车,扭头一看,竟是难得一见的谢观澜!他笑容满脸,“谢大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门子探头出来,急忙开门相迎。
谢观澜翻身下马,牵着马的缰绳,“卫兄,上次冰上蹴鞠实在尽兴,本想再找你切磋,实在是不得闲。”
门子前来牵马。
谢观澜以有事为由,仍牵着马。
卫思修含笑道:“谢大使月初忙冬至祭天,这不又忙万寿节,一个月连着两个这样的节日,忙碌非凡。听闻圣上心情大好,准文武百官们沐休两日,谢大使总算能好生歇两天。”
“家父已安排去道观清修,我想着卫兄每日不是去学堂,便是要做功课,可愿去道观清净两天?”
谢观澜离开裴宅后,左思右想总觉得卫思修既帮了裴文茵,又晓得她的住处,定会抽时间去找她谈天说地,哪怕叫她答应不见,她性子软和,经不住人求,又好面子,定会见的。凭卫思修的才貌,又有意娶她进门冲喜,可不能被他捷足先登!
是以,带卫思修一起去清修,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卫思修不假思索地笑答:“既是谢大使盛情相邀,我岂有不去之理?一则为了清净清净,二则圣上好青词,想必观里有许多青词可学,修心学青词,两不误。”
“卫兄好打算,等以后金榜题名,入朝为官,又写得一手好青词,何愁不成皇上的左膀右臂?”
谢观澜高声笑了几下,翻身上马,“明早卯时二刻,我来接你。”
“谢大使,我还有一事想问。”卫思修咬了咬牙,张嘴道。
谢观澜勒紧马的缰绳,马呼出长长的白气,只在原地轻轻走动,他摸了几下乖巧的马头,才道:“卫兄有话尽管说。”
“几位同窗好友也想一同赁宅住,便于每日切磋文章,像裴姑娘赁住的那宅子就甚好,不知赁金几多?谢大使可有帮忙垫付?”
果然,卫思修打起了裴文茵的主意!还打听起租赁金是谁付的!
谢观澜佯装不知他的用意,眉眼带笑,“裴姑娘所住的宅子,赁金几多,连我也不晓得。是她自个儿付的,我没插手过。就连她搬出去,我也是阖府最后一个晓得的。”
那宅子是裴文茵自个儿赁住的,并非谢观澜用来金屋藏娇的,那便不是他的外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