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累。”陆既明听懂了，他松了松手上的力道，没再整个儿地把人环住。

见陆既明这次只是扶着自己的肩膀没再抱着，他继续：“成年人的话题——晋琛白天在开会前特意来我办公室给我道了个歉，你去找他了？”

“嗯？……他该道歉。”一听还是聊晋琛，陆既明放弃了，他回，“怎么猜到是我找他的？不是他直接跟你说的吧，他那个脑子……”

“他脑子很好用。”沈执意给出客观评价。

他面色带着薄红，眼神却很清明。只看他的神情，完全不像是在做亲密的事。

有时候陆既明也不免好奇，到底是什么铸就了沈执意这样的性格，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在什么场合，什么情境下，沈执意的情绪看起来永远那么稳定。

他从来没有过疯狂的时刻——

不，还是有的，在得到初恋的消息后，在非常关键的时期极致压缩自己的时间跨国飞行二十多个小时，只为了见对方一面。

“沈执意。”

听到陆既明连名带姓叫自己，沈执意停下，静静地看着陆既明，示意对方有话就说。

陆既明牵起沈执意的手，十指交握：“你还没说，怎么猜到的。”

沈执意以为这并不需要刻意点明，但陆既明问了，他便回答道：“晋琛做事随心所欲，能过我手里的方案不论后续怎样，他不会刻意为这种事来向我道歉。他是决策者，在他的立场上，这无异于是在自我否定。”

“他让我签下一个存在信息不对等，定位有偏差的项目，是他的问题，但他已经自己解决。会因为这件事细心顾虑到我情绪的，只能是你。”沈执意语气平静，“我说过，那只是一份聊胜于无的项目。但在你看来，那或许会是我职业中的一份污点。晋总本身不会在意这种事。”

“但结果是，他向我道歉，又给出了真正的解决方案。”

沈执意一只手被陆既明握住，另一只手随意地抚在陆既明膝盖，往下压了压，说道：“他给出的道歉方案里有一则，能让我有机会接触到瞿竞森，但对江河集团瞿竞森的接触，是你在会议上才提到的。”

“要我说谢谢吗？”沈执意松开手，在陆既明的视线中，拿过一个枕头，“垫一下。”

垫高一点动起来方便。

“呵……”陆既明低声笑了一下，“能不能不垫，垫起来不太好抱着你。”

见陆既明又是这样，说是这么说了，动作倒是很顺从地垫好枕头。沈执意说：“你也可以言行如一。”

陆既明没有回答。

“现在觉得高兴了吗？学长。”沈执意俯身，双手撑在陆既明检测，低头在陆既明额头上亲了一下。

身体的反应往往比语言更真实，尤其当两个人在极致的近距离时。

他呼吸一窒，垂眸，看着随着他的话语和吻落下后，在两人之间突兀的一抹白。

咽下因受到对方影响，喉间几欲出口的喘息，沈执意缓了缓，平静叙述：“看来是高兴了。”

在起身前，沈执意听到陆既明在他耳边低声说：“我从来都言行如一。”

如一爱你。

沈执意握住陆既明的腰，唇角勾起一抹小小的弧度，把之前问过，但陆既明没有回应他的话说出来：

“谢谢学长。”

“陆既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