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尊之内,两江从不收徒,方天画又偏爱符修,除去他们三个,江墨就是首选。
江墨作为蓬莱尊为板上钉钉的继承人,法力深不可测,又有独门绝技,多少修仙弟子挤破头都想拜入门下,余空羚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把这样的机会往外推。
“他对我好,我就要拜他为师?”祝琪旋轻笑出声,语气温温柔柔:“难道他对我好,我就一定要回报?”
她抬眼看向余空羚,眼神里的笑意一点点褪去:“那我也太下贱了,凭什么,我又没求着他对我好。”
余空羚被她一番话弄的不知所措,替江墨不值,下意识骂出声:“狼心狗肺……”
“随你,但我告诉你……”
祝琪旋收起逗弄人的小动作,看着她:“如果你再惹我不痛快,我就亲手杀了你。”
余空羚不由得后退了半步。
背后突然贴到一个人,女孩连忙退开,神色冷淡:“抱歉。”
“你就是祝香携,”陌生青年点点头,眼神不客气的打量着她,尤其她额头一弯细长蓝月牙:“果然够漂亮,宫彦这几个月山梯扫的不亏。”
“……”
祝香携懒得搭理,放下手里的书就走,腰间佩剑跟着她晃动,身后人提声说:“我看过藏书阁的记录,所有的剑谱你都借过一遍了,还没找到合适的吗?”
祝香携脚步一顿,回过头:“名字?”
“你不认识我。”青年失笑:“赫天,你该叫我一声大师兄。”
“找我有事?”
祝香携看起来随时准备转身走掉,不耐烦都挂在脸上,赫天也不恼怒,顺手捡起祝香携刚才翻看的书,漫步走到她身前:“我看你这么刻苦,身为弟子里资历最老的,总该给你点建议。”
他拿起书看了一眼,了然:“改看符篆阵法了?”
赫天忍不住要教育她:“修行最忌讳三心二意,剑谱借那么勤,不练光看,做假把式欺骗自己,修一万年也修不成……”
“我没有三心二意。”祝香携冷着脸打断了他的说教:“那些剑谱我都已经练过了。”
“哦,那还好…..什么!”赫天突然叫出声,弄的周围安静读书的人不友好的瞪过来,他连忙压低声音:“你全练过了?”
祝香携后悔自己刚才回头了:“你没事我走了。”
“先别走,我只是惊讶一下。”男人装模作样的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水:“那你这是?”
祝香携把那本书翻开,指尖点着书页上密密麻麻的符咒纹路,理所当然:“就算把剑练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也比不上符咒的攻击力和阵法困杀,我要赢宫彦,就得先把天下间每一种符,每一座阵都摸透了,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赫天干笑一声,面露难色:“符与阵千变万化,浩如烟海,你短时间内能学完?
祝香携平静的点了点头:“可以。”
真不知道是该说太不知天高地厚,还是太自负。
赫天沉默半响,语重心长的把她拉到一边:“我知道你天才,但是师妹啊,咱们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没完没了的东西上,不如去学一门克制阵修的绝技。”
祝香携疑惑:“绝技?”
他站直身子,目光锐利如刀:“一出手,就能断他符咒灵力,破他阵法根基,让他连符咒都画不出来,连阵眼都布不下去!”
赫天眼神炯炯:“到那时候,任他宫彦空有满肚子的阵术符法,又能奈你何?”
祝香携皱眉:“世上真有这种绝技?”
“有,当然有,不过不在我这里……”赫天凑过来:“但你想,萧尊号称天下第一,他可是个实打实的剑修,梅世镜号称第一魔头,也是个剑修,可见还是有办法对付那些符咒和法阵的,不然武霸天下的就不是他们夫妻俩,而是方天画了!”
说完,赫天期待的看着祝香携。
女孩面无表情看着某处半天,才像想起来还有个人在自己身边,反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其实……”赫天这次是真的掉汗了,被一个半大不大的孩子问的哑口无言,“萧尊很少待在蓬莱不是因为下山历练,而是在蓬莱东侧十里开外的梨花林里住着,那里才是他真正的家,所以他有什么重要的秘籍和法典什么的,应该也都放在那里。”
“你要我去偷?”
赫天连忙要捂住她的嘴,被祝香携偏头躲开,他急的猛拍大腿:“哎呦你别说出来!”
“凭什么要我去?”
赫天瞪着她:“你不是急着要打败宫彦吗,我才铤而走险告诉你的,距离拜师大会可不剩多少时间了。”
“关你什么事。”
祝香携撇下他一个人走了,这次任他再怎么纠缠也没回头。
赫天说了那么多废话,只有一句是对的。
她不剩多少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