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切用科学解释不通的,邬幽最后就只能将希望寄向于玄学。
她没敢睡觉,一边握着刀一边攥紧手里的手串,是人捣鬼她就物理对抗,是鬼她就玄学压制。
好在现在已经凌晨三点多了,她坐了四个小时天渐渐亮了。
看着云层泛起鱼肚白,窗外往下看就是马路,车流多了起来,邬幽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
但她不太敢出去怎么办,万一她一出门就碰上了怎么办。
幸好今天是星期六不用上班,邬幽硬是在卧室里不吃不喝待到了下午。
但转念一想,她也不可能一天都不出卧室门啊。
长怕不如短怕,邬幽站起来举着水果刀,握住门把手,鼓足勇气开门往外跑。
她也不敢在家里呆,径直就开大门一股脑往前冲。
急匆匆地冲下楼,快到最后一层,她扭头去看身后有人没时,再回头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一个人怀里。
男人温热的胸膛宽阔,撞上去不痛但硬邦邦的,这正是楼梯拐角,怕她摔倒手臂还下意识圈住她后腰。
今早上起了大雾,他衣服上还带着些湿润的凉意,邬幽鼻息间嗅到一股清新淡淡的香味,还混合着一丝初冬冷冽的苦意。
“小邬医生跑什么呢,撞我心口了。”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尾音上扬的笑意。
隔着一捧花,邬幽的呼吸像是被扰乱了一样,心跳也随之乱。
“你...你怎么...我”
她本来想说你怎么也在这儿,但这嘴跟新长的似的竟然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住结巴了,面对彼此间暧昧的距离,紧张盖过一开始的害怕,她没有像电视剧里一样能听到他的心跳声,她只听得见自己胸腔里心脏“咚咚”跳动的声音。
“合着结巴会转移,庞康好了后就换你了?”秦垒哼笑一声,低头看见小姑娘越来越红的耳朵尖,他知分寸地松开手臂退出两步。
这才注意到邬幽身上虽然套了件长款的羽绒服,但拉链么拉,里面还是有些单薄的米色睡衣,手里还握着一把水果刀,再看小姑娘的神情,眼里还带着一丝未散去的慌张害怕。
他当下就猜到她一定是遇到什么害怕的事了,要不然不会这么失态。
“发生什么事了?”
邬幽听到他担忧的语气,她抬头看着他,一开始的恐惧心里晃荡不安顿时像有了落点处,鼻尖发酸,那股酸涩却像压不住似的,她眼眶泛起莹润的泪珠,凝聚在眼尾像断了线的珍珠掉落。
见她哭了,他连忙询问是不是有人欺负她,但见邬幽抿着唇摇头一言不发直掉眼泪。
这一下是真把秦垒给慌了神,他这些年呆的都是男人窝,哪里见过小姑娘委屈巴巴的掉眼泪,瞬间不知所措。
他忙去摸包里的纸,手忙脚乱的给她擦眼泪:“我送你回家先缓缓,遇到什么事儿跟我说。”
一听到“回家”两个字,顿时像踩到木偶开关样,邬幽有了反应。
她头摇的似拨浪鼓,因为哭了的缘故忍不住哽咽,说话也断断续续:“我不...不要..回去”
“好好不回去。”他又换了张纸给她擦眼泪:“那你想去哪里,我陪你去行吗?”
邬幽越想越觉得想哭,她委屈地说:“我也不知道..去哪里,哪里都没有我的家。”
看着她哭和后半句的话,听得秦垒心里跟针扎了似的难受,细细密密的疼让他心慌错乱,这时候的邬幽是最需要人安慰和依靠的,他也顾不上其它的,将她紧紧揽进怀里带着她回到自己家。
秦垒让她先坐到沙发上,自个去浴室里找了张新的儿童洗脸毛巾,浸泡热水拧干,拿着出来平铺展开。
邬幽这会儿没那么情绪失控了,缓和了些,但还是低着头在抽泣。
他托着她的脸抬了下,跟照顾庞康似的力度,轻柔的替她擦拭掉脸上干涸的泪渍。
邬幽仰着脸,她看见秦垒眉心紧蹙似有些无措,在人情绪最敏感时有一个人在身边陪着,哪怕他嘴笨不太会安慰,不是让她别哭而是任她把心底的情绪发泄出来后,再笨拙的用温热毛巾给她擦脸让她不那么难受。
他大概是邬幽这二十多年来遇见的第一个,嘴笨但心却特别柔软的男人。
等邬幽平复好情绪,她才把从昨晚遇见的一系列诡异的事情告诉了秦垒。
秦垒认真听完,也许是一开始就在思考能让邬幽一个寻常冷静自持的姑娘那么害怕畏惧的原因,但万万没想到会是因为闹鬼。
“闹鬼?”
“对,昨晚上就在我阳台,它又哭又笑。”
“你看见了?”他又问了一句:“还有它几点出现的?”
“我没看见....”邬幽回忆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