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塞秦叔叔的手好大。”庞康举起画纸吐槽:“像个巨人。”
“那你以后当小矮人。”秦垒去厕所洗完手回来好巧不巧就听见了,他扯了张纸巾擦手嗤笑着回了一句。
邬幽同样洗完手回来,她去瞧画。
秦垒也坐下将目光投向那幅画。
大小悬殊的三枚手掌印,掌心纹路相连,看上去倒真像一家三口似的。
大概两人都想到这一点,同步抬眼竟目光相撞,停顿几秒,还是邬幽先仓惶别开眼。
“没有奶奶的手掌印,那我把奶奶画在旁边。”庞康嘀咕着,拿起画笔在掌印边慢慢画出一个笑眯眯的杵着拐杖的短发老太太。
对于他来说,这张画纸上的人都是在他心中最重要的人。
晚餐是秦垒请客在外面解决的,庞康很喜欢店里的炸鸡柳吃的小肚子溜圆,临走时还惦记着下次还要再来吃。
坐车回到小区,庞康在车上就睡着了,下车是秦垒抱着爬六楼上去的,邬幽跟在身后,看着小孩肉乎乎的脸在他肩头压着睡得很熟,宽阔的肩背给足安全感。
停站到门前,秦垒侧头朝她颔首:“早点休息。”
邬幽“啊”了一声答应,正要掏出钥匙开门时,又见本来已经跨进门的秦垒又扭过头,他说:“那个我问你个事儿。”
她回头等待着他的下文。
“你现在是单身吧?”
邬幽微微诧异,她凝了凝目去看他,内心在思考他问这个问题是个什么意思时,边点头回了个“是”。
“那就行。”
庞康睡着了没个重心点人不停往下滑,秦垒单只手托了拖小孩肥圆圆的屁股,为了让小孩睡得舒服他半侧肩都往下沉着,得到想听的答案,他勾了勾唇角心情愉悦。
邬幽狐疑的回屋,在想这男人是个什么意思,好像她单身是什么好消息一样,难不成是来自单身狗找到族友的高兴?
她没想明白索性不难为自己,明天还得上班所以洗漱完她就进卧室钻进被子里,但一进被窝没有了前几天的“暖水袋”庞康后,她躺了好一会儿被窝里都是凉的。
邬幽瑟缩了一下肩膀,倾身拉开抽屉把热水袋拿出来充上,她靠在床头身边忽然没有小孩那叽叽喳喳的讲话声还有些不适应。
主要是有庞康在旁边睡她就觉得有个人陪着胆子就大了,这几天都睡得很安心,现在身边没人了,又要自己一个人住这间出租屋,她就又会回忆起刚搬进来时听到住户说的小区闹鬼,越想她就越觉得漏在被子外面的肩背很冷,冷得手脚都是冰凉的。
这一晚不习惯的不仅是邬幽,还有秦垒身边这翻来覆去都没睡着的小孩。
说来也是奇怪了,这小孩在他肩膀上睡得挺香,一放下就跟床上有钉子似的刚放下就醒了,秦垒带着他去洗澡。
把小孩衣服脱了站一旁等着,他则拿下花洒调着水温,庞康冻得瑟瑟发抖,左脚搓右脚斯哈斯哈的,抬头望了一圈浴室里就一个简陋的照明灯,嫌弃道:“秦叔叔你家一点都没隔壁那儿好,小邬阿姨家不仅香喷喷的还暖和。”
“你才过去几天啊就叛变了。”
秦垒被气笑了,把他拉过来冲澡,结果水淋到小孩眼睛里,庞康“啊”了一声把脸上的泡沫蹭到他身上,气呼呼道:“秦叔叔你是不是故意的,我真的要生气了!”
“矫情。”秦垒哼了声,扔了张帕子盖他脸上,继续搓吧搓吧把小孩洗干净。
秦垒出差那几天都没挨过床,沾上床就舒坦的他困意直来,他瞄了眼还乐此不疲地捧着坦克模型玩的小孩,困得眼皮子直打架了。
“睡觉,明天放学回来再玩。”
说罢,他就翻身把灯关了,卧室陷入昏暗,窗帘透出路灯微弱的光线。
庞康眨了眨眼,拱了拱小屁股钻进秦叔叔被窝里,头靠过去:“秦叔叔”
秦垒“嗯”了声。
“你给我讲个故事呗。”庞康说完没等到回应,他就知道秦叔叔会不同意,可他在小邬阿姨那都习惯上睡前听故事睡觉了,庞康不高兴了伸手去拉秦垒衣服:“秦叔叔我想听故事......”
秦垒被磨得没法,平常这小子躺床上自己玩会就睡了,怎么今天就非得听故事才罢休,耳边小孩还在像个蚊子样喋喋不休讲着,睡意和耐心左右脑博弈,最终打了个平手。
他“啧”了声翻过身平躺,借着昏暗光线依稀能看见小孩轮廓,他捏了捏小孩的脸,一字一语道:“行,秦叔叔就给你讲故事。”
“好!”庞康语气期待。
“从前懒羊羊被灰太狼捉回家了他大晚上不睡非吵着要听故事,大灰狼给他讲了故事,第二天喜羊羊他们去救懒羊羊的时候它已经被吃了.....”
小孩惊讶:“为什么?”
“因为懒羊羊欠揍打扰灰太狼睡觉。”秦垒闭着眼压着火尽量平静的告诉他。
“啊....可是我今天看电视的时候懒羊羊还活着啊?”庞康疑惑,他还在等秦叔叔继续讲的时候,过了好一会儿没等到,他去摇人结果秦叔叔已经睡得摇都摇不醒了。
庞康撇了撇嘴角仰面躺着开始数羊,唉,算了,睡吧幼儿园老师说要多睡觉才能长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