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幽推着推车逛调料区,估算着秦熙家里缺的调味品买。
她正挑着,包里的手机响了,摸出来一看来电人名字,她神情稍稍变化,眉眼隐含烦闷,抿了抿唇犹豫几秒,最终还是划下接听。
“喂妈妈...”
“尾尾啊,你最近怎么都没跟妈妈打电话呀,是不是工作太忙了啊?”女人刻意温柔的声音在她听来是那么不适,她拧了拧眉心,顺着话往下接:“嗯,最近是挺忙的。”
“这不是快年底了吗,我是想问你今年回来过年吗?”
邬幽想着措辞:“我今年不回来了,轮假不好轮。”
“那你和小顾怎么样啦?不是妈妈说你,你这脾气真得改改不要因为点鸡毛蒜皮的事都能跟人冷战呢。”
“在你眼里我会那么无聊幼稚到因为鸡毛蒜皮就跟他吵架?”
“如果你真是这样认为,那我觉得你可能从来就没有选择去了解过我。”
对面沉默了,母女间的气氛诡异的安静了几秒,她继续买完剩下要用的菜和肉,一只手握着手机另只手推着车去排队。
前面快到自己结账了,邬幽也不想再跟她维持着这每周一通维系母女间那一丝的随时都会断掉的线。
“我们挺好的,妈妈你注意身体,我这边还有事就先挂了。”邬幽怕再讲下去就得露破绽,毕竟她现在回答的没一个是真的,说假话心里还是有点没底。
匆匆挂断电话,邬幽握住手机松了口气。
她觉得世界上最糟糕的事除了周末加班外,就是跟她妈相处。
秦熙回来时,邬幽刚做好晚饭,一道素炒上海青一道茭白小炒肉,盛在瓷盘中,虽然简单清淡但色彩搭配看上去却很让人有食欲。
“好香啊尾尾。”
“要不要再吃一点?”邬幽在厨房拿碗,她听见声音探头。
“不吃了不吃了,我吃饱了的。”秦熙摇头。
邬幽点头盛了碗饭坐到餐桌前,手机里播放着破案纪实,解说话语和闪过的画面有时会令人生理不适,可她却一边看得入神一边吃得津津有味。
秦熙洗了个苹果走出来坐对面,她啃口苹果听着一句略微血腥恶心的解说,顿时觉得嘴里的苹果咽不下去。
“你还是这么...特别。”她实在想不到什么词适合邬幽了。
邬幽聚精会神盯着平板屏幕移不开眼,她道:“很下饭啊你不觉得吗?”
秦熙难以理解,不过吃饭看破案纪实这个爱好除了邬幽之外她认识的人里倒还有一个。
“你跟我哥挺配对的,他跟你一样吃饭爱看些这种破案纪实。”
邬幽笑了笑,她低着头小口小口安静的吃饭,脸颊肉一鼓一鼓的,秦熙瞧着她,忽然脑子里冒出个想法。
“欸尾尾要不你当我嫂子吧?”
“什么咳...咳”
一句话给邬幽惊吓的呛到了,她脸都呛红了,缓和了些后,难以置信的说:“西瓜你在说什么呢,那可是你哥哥。”
“对啊,就是我哥我才放心呢。”秦熙自信满满的道:“我哥的为人我最清楚,他是那种口是心非的人,我以前可想要个游戏机但我妈不给我买,我就去找我哥,他嘴上说不给我买但等我考试进步后还是把自己存起来买篮球的钱给我买了游戏机.....”
“什么跟什么啊。”
“我不是觉得秦垒哥不可靠。”邬幽哭笑不得的摆手:“相反我觉得他解决问题能力很稳重安心,但我跟你一样只是把他当哥哥。”
秦熙也觉得怪可惜的,但既然邬幽都这么说了她也就转移话题,询问邬幽和武老爷子这几天试用期相处得怎么样。
一听这个问题,邬幽翘起唇角,笑弯眼:“后天开始我就是植愈馆的正式中医。”
“哟,看来爷爷很满意你啊,他可是个说一不二的人,说的八天试用期竟然给你提前结束。”秦熙替她高兴,欣喜的捏了捏邬幽的脸颊肉,笑眯眯道:“果然咱们小幽同志的优秀是无可挑剔的。”
邬幽被她夸得不好意思,但的确高兴,她故作矜持的耸耸肩,咳了两声清嗓子:“一般一般呐。”
而此时,同城不同街的南屿市公安局内,秦垒结束完工作起身换掉警服,今天针灸后他腰确实不痛了,也能挺直背做大动作了。
他按了按后腰,勾起唇角,看来这小邬医生下手几年不见还是一如既往的优秀。
秦垒关上办公室门,赵哲滑着椅子到他旁边:“垒哥,今晚上去我家吃饭怎么样?我爸去水库钓了一条六斤重的大鲤鱼,肉红身肥的,拿来做个红烧大鲤鱼是一绝。”
“我今晚上有事儿。”秦垒拍了拍他肩,歉意道:“替我跟叔叔阿姨道声谢了,改天有空咱哥俩再吃。”
“啊....好吧。”
秦垒从警局倒车离开,他没有驶入城市街道,而是倒头向城区外的路线驶去。
一路上离城市的霓虹灯越来越远,直至四周被树木遮盖,仅留车灯照亮,驶出市区后,稀稀落落的有村庄住户灯光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