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有人好心地拉了拉苏青的衣袖,示意他不要理会。
但有些事并非不去理会便像翻书一样可以随意掀过的。
周习最反感苏青这一类人,明知无能,却便要勉强。遂而他也不想当人了。
“苏师兄?又来参赛了?”周习特地在‘又’字上咬了重音,“可否向师兄请教一个问题。”他的语气里没有半分尊敬,苏青听着刺耳。
“你在这儿二十余年,一共吃下多少灵丹妙药,身体可有何变化?”
被问的人毫无反应,原地站了两秒,觉得无聊,想走了。
“看来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周习放大了音量,“难为了玄清长老这么一个厉害的人物!”
要离开的人止住了脚步,隐藏在宽袖的手正爆出显眼的青筋来。
与周习一同的人和周习一般不要脸,苏青听见有人问:“那他为何还来?”
“为何?”周习哈哈笑了两声,语音像是冷风里夹杂着冰雪,刺痛着听者的每一寸骨骼,“自然是因为没用呗。天生缺了根骨头的人,无论再怎么努力都是没有用的,也难怪啊,就连玄清长老那样的人物都教不会的废材,又有什么天资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习!” 随着一道怒音响起,众人不敢再有半分动静。
苏青动了动,偏头看向声音的主人。
“大师兄!”扎堆的人齐齐转身,朝着一位身穿白衣,腰间系着一条金色丝绸长带的男子行了一礼。恭谨的声音起起伏伏的,把刚才那些议论是非的人吓得直打寒颤。
青松派的大师兄名叫周无漾,一位众所周知的谦谦君子,凭借一副温和爽朗的长相在门派里捕获了众多师妹的青睐。
大师兄平日里不苟言笑,清冷严肃的神情骤然出现在众人面前,叫人心头一凛。
“议论同门乃是不敬,何况苏青是你的师兄,道歉!”周无漾一向公正无私,再加上他那高挺的鼻峰上的一对眉眼,怒气冲到眉心,久久不下。
当然,让男人说出这番怒气填胸的话还有另一个原因,他和周习乃同宗子弟,皇族血统。这次周习这个纨绔上山,便是当今圣上亲手把他的教导权交给了他这个哥哥。
而刚上山修习的周习兴许还不清楚,整个青松派,只大师兄周无漾和苏青走得近,也只有大师兄周无漾肯维护苏青这个让人见而远之的废物。
但正是因为这样的不清楚,周习面对周无漾的这番话才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同为周氏皇族,凭什么他的亲哥哥为了一个旁人要让他降下头颅?
手指骨节被他捏得咔咔作响,周习极其不情愿的朝苏青的方向看去。
那人瘦瘦弱弱的伫立在原地,腰杆和脖颈似乎挺直了些,那双犹如湖水般清冷的眸子正瞧着他,用趾高气昂的气势。
周习见状,喉咙里不受控制地爆出一声低骂,正欲动手挥拳,谁知他的身体忽然不听使唤,好似头顶有一股无形的压力,迫得他直不起身,他斜眼去看,却对上了周无漾那骇人的目光。
周习咬紧牙关,一步步来到苏青面前,三个字一字一顿,无比清晰,“对不起。”
“大声点,没听见。”柔和的嗓音,却暗含着难得的冷硬。
“你!”
见周习这副咬牙切齿的讨厌模样,苏青只是歪了歪脑袋,微微笑着。
周习被激得浑身发抖,可周无漾那厮却紧跟着来到他的身后,头顶的压力还在,冷汗似雨一样浇了满头。
“对不起!”
似乎被他的声音吵到,苏青皱着眉捂了下耳朵,“早这样不就好了。”
得到了应得的,苏青恢复原先的清冷模样,面无表情地走开了。
身后的周无漾睨了他一眼,像是警告,随后收回了神通,跟在苏青身后离开了。
周习瞬间如脱力了般跪倒在地,拳头捏紧,一拳砸向地面。他还从未受过这般屈辱!从前在长安,身边的人只管对他阿谀奉承,全世界都是顺着他的心意运转,从来没有一次不如意。该死!真他妈该死!贱民!贱民!活腻了就去死吧!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