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炽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心理活动也这么多。
满脑子都只想着迩溺迩溺的,留了一只娃娃在迩溺身侧。
即便无时无刻有皮肤相贴的温凉传达给豫炽,豫炽还是只想着如何由他亲自站在迩溺面前。
仿佛他主要意识占据的躯壳代表的是他,其他分散出去的意识就算有共感也不是他了一样。
很奇怪的想法,终究还是嫉妒心在作祟吧,哪怕他嫉妒的他其实也是他。
不懂得知足也挽留不了终将离去的迩溺,豫炽你好废物啊。
果然还是理解不了诡异的想法,豫炽的脑回路蛮特别的。
想把自己分成好几瓣陪伴着迩溺,又觉得另外的自己得到的注意太多了。
那来,豫炽你这样,把主要的意识放在娃娃身上,其他躯壳的意识占一小部分。
你看可以吗。
欸,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不失为一种方法。
但是又引发出别的问题,列车长被困在驾驶室见不到迩溺的煎熬酸涩无法忽视。
角落处只得沉默注视迩溺的眼睛,也会滋生出别样的想法吗。
要知道这趟列车除了恶鬼和人类玩家,剩余的生物全都可以称之为豫炽的。
他们的心情呢,想接近迩溺但只能克制想法,进而引发出的负面心情怎么办。
豫炽你处理得好吗,细细密密如蚂蚁啃食心脏的痒意在与迩溺接触时忍得了吗。
就说娃娃吧,豫炽变成了娃娃,以娃娃的眼睛看到的视野成为他眼前画面的绝大部分。
他目光所及是迩溺和他一条腿一般无二的手指,仰头是迩溺垂眸。
把这具娃娃躯壳玩的差不多,对他没那么感兴趣,可有可无的注视。
那双重蓝色的,如辽阔海域最底部的眼眸吝啬得不再装下他的身影。
反而被其他事物吸引走了注意力,比方说人类玩家,他们谈的话题娃娃听的似懂非懂。
虽然娃娃也不想听懂,但他尽力地想引起迩溺的视线。
因此他伸出和迩溺指甲盖差不多的手掌抓握住迩溺手指,好奇的侧耳倾听迩溺和人类的谈话。
对谈话具体内容并不关心的他亲亲吻吻迩溺的指腹,张嘴含住迩溺指尖的一小块肉吸吮。
由于他嘴巴太小了吃不下全部心里快要着急死了,喉头深处寂寞发痒。
娃娃来不及吞咽的涎水沾到迩溺指尖,偏生眼前的手指还在恶劣的左右摇晃。
豫炽眼睛紧盯,脑袋也跟着左右转动,模样好笑极了。
好在这代表迩溺留意到了他的行为在逗他玩呢,这令娃娃的心情稍稍得到安抚。
凭借这点微乎其微的,被注意到的满足感聊以慰藉。
待他不经意偏头,正好撞上旁边一直盘绕在迩溺手腕,用阴冷视线望向他的毒蛇。
小蛇脑袋弓起,蛇身蜿蜒着眼见就要将獠牙刺到娃娃颈部。
就算豫炽周围黑雾笼罩亦照样不惧,小蛇的眼中浮现人性化的情绪。
他完全不把娃娃放在眼里,黑雾这种小孩子的玩意儿也敢……
迩溺的手突然出现在小蛇视野范围中,手指转了转把小蛇的身体缠绕在手上。
“乖,别闹,看把我的小人偶吓成什么样了。”
整趟列车酝酿的危险气息骤然凝滞,不等豫炽满眼惊喜的望向迩溺,他所在的位置就开始上升。
凌冽的风刮得豫炽脸颊生疼,眨眼的时间,他就和迩溺对上视线。
“会说话吗。”
豫炽拘谨的点头,眼睛不知道该往哪看,方才的他因站不稳跌倒在迩溺手心。
此时的他两腿跪趴,双手放在迩溺手心用以支撑,当真像个有自我意识的小玩物啊。
像迩溺说,我的小玩偶的时候那样,是属于迩溺的物件,是迩溺的东西。
豫炽的黑雾还在身边没有散去,注意到迩溺不说话是目光落在他的黑雾上了。
他不好意思的抓住黑雾往身后藏了藏,完全是无用可笑的行为。
豫炽现在藏还有什么用,迩溺看都看到了,再藏早就完了。
(作话额,因为被卡审核了所以字数不够,,,不开心,,)
豫炽自从见到了迩溺,真的情绪变得非常丰富,好像就连蒙在脑海中的一层雾渐渐散去也是得益于迩溺。
他在不断行驶的列车中无知无觉的等了许久,好像就是在等迩溺的存在,等迩溺的到来。
而在这之前他的意识始终是不甚清晰的,是迩溺,带给他新的可能。
综上所述。
豫炽不禁思索,他最初预定的方案可能要重新斟酌了。
其实他第一时间的念头是把迩溺留下来,但这列车中的生活枯燥乏味。
很无聊不说,可活动的空间就这么一点,万一迩溺腻了怎么办。
再有一点,列车没过七天是会进入循环的,迩溺还会有和他相关的记忆吗。
豫炽在见到迩溺的刹那,随之而来的是多重考量。
他不忍迩溺和他经历同样的事,他知道这段时间有多么无聊。
要把人的意志磨灭了,好歹他是非人,没有那么强烈的对新鲜事物的意愿。
姑且熬得过去,迩溺不一样。
豫炽狠狠闭上眼睛。
这趟列车他是真的离不开。
他的行动被限制,走不出半步。
现在的他还可以给迩溺解闷,过段时间呢。
他知道,知道迩溺迟早会走,会离开的。
而他停留在原地目送迩溺离去,可能迩溺是和来时一样的方式,没有任何预兆。
他会崩溃的。
豫炽会崩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