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其他的,监控摄像等问题,他暂时没考虑。
他到底是已经有几天没吃饭了,目前唯一的想法就是吃些东西。
像枯草,泥土,树皮这些东西,实在是难以下咽。
且对身体不好,只会加速磨损他的精力,不便于他找普通的食物。
他意识到不能长时间只吃这些,不然为了活下去,他不会在走到富人区时混进来的。
木置听说富人区的人都非常有钱,这样,垃圾桶也有帮助于他的东西。
他状态不明朗的脑子这般思考着,路过一栋又一栋的别墅,四处转了又转的找垃圾桶。
而在他不经意间,他听到了从有明亮窗户,装修奢华的别墅中传来童音。
可能和他一样的年纪,和他一样没去学院,在家中哼唱着不甚熟练的歌谣。
是从家中长辈那里学来的吧,动听到以至于木置短暂忘却了腹部的饥饿,有一瞬间想去窗前看看是谁。
但他又想,这样的他还是别脏了人家的眼了吧。
他难免落寞,不等他悄无声息的离开,从监控看到有小孩子进来小区的人已经站到他面前。
不过,他没有等来责骂,也没有挨打,而是看到领头的人和善的对着他弯下腰来,说出的话极具诱惑力。
“小朋友,跟我走吧,我给你吃的,穿的,住的。”
这样的话他在孤儿院也听过,结果是不美妙的。
但他旁边的几人貌似很不好惹,凶神恶煞的,拒绝了可能会吃亏。
于是木置没过多思考,转头又留恋的看了眼传出童谣的别墅。
接着,他像个普通孩子一样,惊喜的点下头来。
就这样,仅一墙之隔,两种截然不同的命运。
木置与这在他心中留下印象的地方渐行渐远,他花费了十年的时间重获自由。
又花了五年与迩溺单方面的重逢,去见他不知怎么的没去找歌谣的来意。
没去听完整的歌谣是什么,或许是自创的独此一家,或许是广为流传的,只有他没条件听到而已。
总之,可能是出于心底没来由的恐慌,也有可能是别的不知名原因,他不知道童瑶的下半段是什么。
而在今天,在他执行任务的时候,在街头的小巷猛然又听到了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在这十五年间念了无数次,也回忆了无数次的歌谣。
风格类似的下半段歌谣被孩童的声音唱出,这还是十五年来,第二次听到这首童谣。
是巧合吗。
还是。
木置迟钝的眨下眼睛,直至听见同样的歌词,他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转过头去。
然后。
他看到了。
一名被家中长辈牵着手的幼童,幼童开开心心的和爹爹说,爹爹教的童谣他终于会唱了。
这人是相臣,他其实想吸引迩溺的注意,因为此时的迩溺在和身侧的归闽说话。
至于会不会因此引来归闽的仇恨,这就不重要了。
相臣牵着迩溺的手指,仰头得到了爹爹的摸摸头。
他抿唇矜持的浅笑,实则眼中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满到快要从眼眶中溢出来了。
木置看着这幸福的一家三口,情绪也满到快要从眼眶中溢出来了。
他匆忙低下头,遮住眼眶边缘的湿润和温热。
想起方才的映进眼里的惊鸿,该说是在感慨时间流逝还是命运无情。
原来。
他已经结婚有孩子了吗。
宿命如此。
木置怔愣在原地,若无其事的继续擦拭沾了血的匕首,顺带着清理不小心沾到黑色衣服上的血迹。
由于是黑色的衣服,所以不明显,但也怎么都擦拭不掉了。
这样的他。
大颗的眼泪在他无意识间砸到衣服上晕湿了一片痕迹,接连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不要钱的撒落。
原来。
他拼命想要擦干净沾染到的脏污。
童瑶的后半段是这样的。
他不想听的,他真的不想听到,分明只是段普通的童谣。
只是童谣而已。
别这样。
真的。
求你了。
别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