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命中注定,不是被最重视之人喜爱的孩子。
由风也曾有想过,他怎么和爹爹有血缘关系呢。
如果没有血缘就好了,他就不用碍于这层血缘,迟迟没把难以启齿的想法说出口。
可他转念又想,如果没有血缘,以他的模样,他估计和爹爹也是没有缘分相遇的。
也不会和现在这般,偶尔还有机会见到爹爹几面,运气好了说两句话。
你说人怎么能既要又要呢,永远贪心的不懂得满足。
五岁之前的由风嫉妒由慌的生活,现在的他得到了,虽然是以由慌的身份。
外人提起了也是由慌的名字,他的身份是完完全全不存在了的。
他不介意这些,他只想得到想要的,爹爹的关心,爹爹的瞩目。
可这些他想要的随着他日渐长大,甚至在他六七岁那年,就有了消退的迹象。
爹爹轻易把他给的收回去了,徒留由风还被困在幼年。
他好像还是以前那个站在角落,拘谨的在变的陌生的环境中,远远注视人群中由慌的由风。
分明由慌也没有多耀眼,分明由慌普普通通的,分明,由慌简简单单就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
由风还是恨他。
他站在寂静的家中恨着由慌。
这家里没有人情味了,清清冷冷的,爹爹视他为无物。
有时候表现出嫌弃了,反倒被由风欣喜于爹爹总算注意到了他,多可悲啊。
嘻嘻。
多可笑啊。
由风的人生是标准的失败者模板,无论什么样的人生,到了他手里都会变得糟糕。
对不对呀。
他就不应该活在这世上。
由风,应该在出生起,就死掉了的。
可他偏偏活了下来。
窃取了多年不属于他的温暖。
他该知足了的,怎么就不懂得知足呢。
有时候,过于贪心可不太好。
是会遭到报应的。
这不,他从怨域中清醒,确切的感知到脑海中有了另一人的存在。
是他最讨厌的人,由慌呀。
命运兜兜转转的,还是给他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由风你怎么不笑啊,快笑啊快笑啊,笑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时隔多年,由风又一次被名为由慌的阴影遮的没有一丝光了。
可怜呢。
自从爹爹失踪,死寂下去的心脏再一次感到无力。
他就是如此无能的,什么也做不了。
无法挽留离开的爹爹,无法对抗开始对他暗下杀手的父亲。
亦无法,将做了万全准备的由慌赶走。
不是,这是他的躯壳。
由风像不解爹爹的区别对待那般,如此厌恶命运。
凭什么啊。
他真的就是,纯活该吗。
活该啊活该。
是啊哈哈哈哈哈哈。
他活该的,活该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早在把由慌推下池塘时,他由风就该想明白。
想得到渴求的,以他处于劣势的条件,唯有去争,去抢。
说得轻松,实际上还有一尊重山矗立在他面前。
那是他的父亲,那和他没有一分相像的父亲。
由风算是把这其中的弯弯绕绕看明白了,他父亲嫉妒心极强,连他这年幼的孩子也容不下。
在嫉妒什么呢,由风约莫是知道的,哈哈哈哈哈,说来可笑可笑。
他在嫉妒由风引得了爹爹的注意,他在嫉妒由风是爹爹的孩子,他在嫉妒由风有爹爹的血缘。
偏生以前顾及着爹爹还在,只是态度冷淡些,没把事情做绝。
现在爹爹失踪了,他久久找不到,利用由风的血缘线牵引也没得到信息时,便彻底看由风不顺眼了。
他占据着有爹爹生活痕迹的房子,勒令由风别再回去。
不然,别怪他心狠手辣的,让他即便在爹爹回来时也再见不到爹爹。
这话是什么意思想必不用过多解释,无非是想趁此杀了由风呗。
况且,他明面上不对由风动手,不代表私底下没有雇人来找由风麻烦。
还不是致死的那种,就是一群不怕死的蚂蚁,一月的时间就要有人来找由风数百次麻烦。
由风烦不胜烦,他知道他这是惹人妒忌了,以前也没有这么多人针对。
因此,即便没有决定性的证据,由风也以主观的恶意断定,这是他父亲的手笔。
对啊,就是没有证据,但这件事难道很难猜吗。
要说以前也不是没有人来针对由风,那都是在私底下的小打小闹。
哪闹出过这么大的动静,生怕有人不知道由风是被盯上,想杀死了的。
不过倒是有人也在赞叹这事做的好,由慌,活该啊,早就看他欠揍了。
怕被由风发现惹来麻烦这才没动手,如今有人替他们出手了,真是大快人心。
由此可见,由风惹来了多少仇恨。
以及,此时的他不免想起在怨域见过的两人。
除了他知道的湖寺,还有另一个相臣是吧,这长相好生熟悉啊。
原来是小时候找过他的校外人员,真如他所说,是爹爹的孩子啊。
由风磨了磨牙,对脑海中的由慌提议。
“先把他们解决了,再决胜负。”
“湖寺,好像近段时间有和爹爹接触过。”
“什么?哈。”
这点由风没看出来,就说他蠢了嘛。
由慌有近距离看了一眼,因此确信。
湖寺,就是,在爹爹失踪的时候,与爹爹相处。
感情他们苦苦找寻不到的人别人轻易就见得到啊。
有够。
该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