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局结束,时间到了半夜,没如迩溺所叮嘱他那般交到什么朋友,瓷霖站起身来,目送迩溺离去。
这次外出的收获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瓷霖并不遗憾,只是可能要愧对迩溺的期待了。
毕竟迩溺说的是让他出来交朋友的,他这一来不和人说话,连带着对周围的环境都很是陌生,貌似这一趟没什么用。
但瓷霖觉得他是不亏的,至少将他没了解到的迩溺见证在眼里。
说实话,他没经历过,此前还真不知道迩溺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要做什么,他对迩溺的认知仅限于学院而已,这下可好了。
他有了足够的画面去模拟补充匮乏的想象力,想来单独一人的时候,不会无聊,想象的空间更不会只局限在学院了。
所以说,瓷霖是不亏的,这也是他在迩溺问他的时候,没过多犹豫就回复以肯定答案的原因之一。
当然最重要的是,问他话的人是迩溺,他还想多和迩溺相处,即便整体并无交谈,身处同一片空间他就很满足了。
至少目光所及,他看得到迩溺的身影,可以毫无顾忌的注视迩溺,还不会被发现。
迩溺不知道他的情愫就好,其他人无所谓,瓷霖看得出来,包厢里,迩溺的朋友看迩溺的视线并不纯粹。
貌似只有瓷霖这没接触过的人不知道迩溺的性取向,是好是坏暂且不知。
此次聚会,瓷霖滴酒未沾,他没来过这种场所,更没喝过酒,迩溺不一样,虽说离开的时候有人陪着,步伐稳当,眼神清醒。
尚有理智和朋友打招呼,可瓷霖还是担心的。
真是的,再怎么说都轮不到他,迩溺有那么多朋友,他连迩溺的身边位置都靠近不得,从始至终只是坐在不起眼的角落。
或许迩溺早就忘了还有他这么一个人的存在,瓷霖脑中满是杂绪地想着,一边将目光抛到迩溺离去的方向。
直至彻底看不见迩溺的影子,他才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眼神下移,注意到他脚边,街道边的路灯映照出来的阴影。
瓷霖心中一个念头乍然升起,想法来了挡都挡不住,他把放在口袋中取暖的手吹在冷风中抬起,手指牵住光影返照出来的人。
仿佛碰到实质般,他心情好了些许,不甚熟练的学着之前,匆匆瞥过电视中播放的舞蹈缓慢起舞。
路灯下一个人这样很莫名其妙对吧,温度本就不热乎的手也泛起凉意,神经病一样的,像脑子有泡。
骤然的发现令瓷霖情绪急转直下,抽搐着眼皮不再观看路面上的影子。
正所谓对影成三人,作为同类的另一个影子人显然比他一个人类更般配,跟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迩溺跟别人走一样。
时刻提醒着他的身份,无力感席卷全身,从没什么时候如此刻一般,清醒认识到他的废物程度。
算了,他跟没有灵性的事物计较什么,终究不过是他臆想出来的,瓷霖被自己恶心到了,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变得如此奇怪。
怎么会突然心血来潮对着影子起舞,他郁闷的踢着脚下的石子,意识到自己思绪的转变和杂乱的想法。
丰富了许多的头脑运转与往前相比有不少变化,以前的他专心学业,可从不会有空余的头脑想这些有的没的。
主要是大脑不会发散思维活络起来,如今面对早已走远的人,心里满不是滋味的瓷霖这才出于并不美妙的心情做出以上行为。
这下好了,心情变得更差劲了,瓷霖低头对着发凉的双手哈气,最近的天气转凉,尤其在半夜,温度到了零下。
他就这么吹着冷风,漫无目的地顺着回到学院的小路上走着。
瓷霖可以说是别人家的孩子,不过他父母早逝,称得上情感缺失的他没多少难过,从小独自生活。
遇到迩溺之前循规蹈矩,按部就班的就学,生物钟正常且准时,自从和迩溺遇见,经历的就全是陌生,不算反感的事情了。
夜晚满脑子都是迩溺,完全睡不着觉,因此次日的他眼睑下多了片青灰,还有零零总总类似踏上新生活方式的行为。
和以前的他背道而驰,什么偷窥,什么藏迩溺摸过的速写笔,等,这样下去,离确诊心理扭曲的精神疾病还远吗。
今天这不,半夜在街道上行走,冻得双手失温,就挺有病的。
瓷霖很少见到九点后的夜晚,更别提现在还是凌晨,街边零星的车辆路过,瓷霖少有的,留意了周边的街景,不着急回学院。
所以,他走到学院的时候,是在酒局结束往后又推移了一个小时的时间点,好巧不巧,走的还是穿过学院树林的一条小路。
于是,就看到了他没多想,原以为回到宿舍或者住所睡着的迩溺,和同在酒吧,倚在迩溺身侧,瓷霖见过,并不认识的人。
虽然他们在同一间教室,瓷霖没有记住不相关之人的习惯,但想来,在此之后,他会记得这人很久很久了。
借着一闪一闪的路灯,辨清他们在做什么时,瓷霖瞳孔骤缩,世界观完全被颠覆。
只见迩溺靠着长椅,指尖的香烟缭绕着烟雾,模糊了他的眉眼,淡化了他的表情,让看到的人第一时间分不出他在做什么。
是,迩溺是一只手横握着手机,单手操作游戏人物,可过了半晌就交给游戏的自动战斗模式,腾出手来轻拍缠在他身上的人。
胳膊揽着怀里的人,以免他的身形影响到她看手机中的游戏屏幕了。
那人双腿的肉摊在他腿上,眼睛含着晶莹的泪水,与迩溺紧密相贴。
接着迫不及待又堪称渴求的双手环着迩溺,两人交颈而拥,是如此亲密。
他腿膝撑在长椅上,分开在迩溺腿侧,似泣非泣的一边起伏着,一边亲吻迩溺,浑身兴奋到战栗。
单薄的衣服阻挡不住他内心的热情,在冰火交加的情况下不惧寒冷,虔诚殷切地献祭自己,纤瘦的腰吹在寒风中。
他侧脸舔舐迩溺皮肤,鼻尖偶尔不小心碰到迩溺的耳垂,他就顺势把脸埋在迩溺的头发,张嘴咿咿啊啊的说不出话来。
迩溺掌心托着他的臀,指尖顺着他的脊背线条滑动,在连接处打转,同时随性地呼出烟圈,把他的脑袋上染了香烟的味道。
像是无形中标记了独属于迩溺的所有物,身上满是伴侣的味道什么的,别提有多暧昧了,他手指轻弹,烟尾的火星子掉落。
洋洋洒洒被风吹到不知何处,瓷霖连带着视线模糊,唯有视野最中心的画面清晰且真实。
不远处路灯落下的光影完整照出了他的心情,瓷霖算是体会到了什么是如坠冰窟的感觉,他在原地看了很久。
看到迩溺指尖轻点那人肩膀,正想把烟在那人身上熄灭的时候,那人却转过脸凑上前去,把燃着火星的烟尾含进嘴里。
眼神暧昧缠绵到好似在和迩溺接吻,迩溺起了兴趣,意外的抬眼,总算将注意从游戏上转移。
迩溺目视面前的人探出舌尖,将剩余的烟头卷走,最后嚼吧嚼吧,眼眶边缘的生理性盐水终于因痛楚流出来。
同时咽喉活动,也把烟灰和残留的东西咽了下去,接着对迩溺展示他的口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