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奇再没心思玩儿了,打电话跟朋友们告别,又叫了车来接。
“先生,我们回蒙纳德吗?”
司机问郑奇。
郑奇隔了一会儿才回答:“先去酒店。”
他身上穿着滑雪服,得回去换身衣服。
司机没有多问,发动汽车,大约行驶十秒钟,汽车停到酒店门口。
郑奇没有说话也没有下车,司机也没催,耐心等着郑奇的指示。
“叶星河是怎么过来的?”
郑奇问。
“叶先生乘坐蒙纳德的公车过来,车是陈助理派的。”
司机回复道。
“嗯。”
郑奇下车回了酒店房间。
房间被特地打扫布置过,地上撒了玫瑰花瓣,床上也做了装饰。
郑奇打电话给陈铭辉:“我的房间是你安排的?”
“是的,叶先生问我您的位置,还叫我不要告诉您。他一定想给您一个惊喜,所以我自作主张安排酒店布置了一番。”
陈铭辉还不知道叶星河已经跑了,乐滋滋地准备好接受老板的表扬。
可惜表扬没有,他只等到郑奇冷冰冰地挂断电话。
郑奇洗了澡,换上衣服。
从安哥拉滑雪场回蒙纳德,车程大约一个半小时。
中途郑奇去了花店,带了一束向日葵。
到蒙纳德公寓楼下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郑奇早前定制了一对腕表作为礼物,陈铭辉去门店取回正好送过来。
“先生,这次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陈铭辉还不知道叶星河跟郑奇吵架了,还以为郑奇会跟以前一样周一再回来。
“有点事。”
郑奇随口应道。
他接过礼品盒,带上向日葵进了公寓。
郑奇想哄好叶星河。
叶星河怕冷,为了他专程去安哥拉山。郑奇不信叶星河对他完全不在意。
这次是他犯错,与雪莉没有保持好距离。叶星河生气才说出那些伤人的话。
打开房门,郑奇第一眼就看到了叶星河。
叶星河回来的时间早一些,此刻正在忙碌着什么。
“我回来了,给你带了花。”
郑奇说。
叶星河抬头看了他一眼,本不想搭理。但看到郑奇手里的花,还是心软了。
无论如何,郑奇对他很好,这段关系虽然短暂,他却真真实实获得前所未有的愉快体验。他们应该有始有终。
于是他停下手里的动作,对郑奇说:“我们聊一聊吧。”
“好。”
郑奇将花放在桌子上,走近叶星河,想要一个拥抱。
但叶星河躲开了他。
叶星河的眼神冷冰冰的,他的表情充满了戒备与疏离。
郑奇心里咯噔一下,直觉叶星河要聊的话题并不会令人开心。
“我要搬出去。”
叶星河说。
郑奇心中一痛,问他:“为什么?”
为什么?
叶星河不能告诉郑奇。
他只是想要郑奇陪伴他一段时间而已,不想跟郑奇纠缠更多。
他不想再沉沦下去,不想再依赖郑奇的陪伴。
他敏锐地察觉有什么东西在失控,再向前一步他便再无可能轻松地说走就走。在一切变得更糟糕之前,他要尽快离开,远离这个让他失控的根源。
“如果是因为雪莉,那个被我撞的女孩子,我确实没有做好,让她亲了一下,我洗干净了……你别生气。”
郑奇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这辈子从未如此在意一个人,也从未如此卑微地挽留过谁。
叶星河摇头,“不用告诉我这个,我……根本不在乎。”
“那到底为什么?”
郑奇眼眶微微泛红,皱眉看向叶星河。
叶星河还是第一次看见郑奇眼红……像要哭出来了。
心脏似乎被猛地撞击了一下,隐隐作痛。
又来了!
他的心脏又犯病了!
叶星河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因为……”
因为我厌恶你的好,像一个陷阱。
因为我更憎恨,主动踏进陷阱的自己!
叶星河无比讨厌自己,在山上看到郑奇抱着一个女孩的时候,看到女孩亲郑奇的时候,他竟然嫉妒得发狂。阴暗的想法疯狂滋生,让人想要亲手毁掉什么,似乎这样才能让他得到救赎。
这太可笑了。
更令他恐惧的是,他怕被郑奇看到这样的自己。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郑奇的陪伴很好,但必须到此为止。
郑奇感觉自己像要疯了,他上前将叶星河抱紧,将他吻住。
以此欺骗自己,叶星河不会离开,刚才只是他在开玩笑。
“唔……放开……”
叶星河用力挣扎。
郑奇将他扛起,往卧室走去。
“我不会放你走。”
他的声音沉沉的,充满危险的气息。
“放我下来你****发什么疯?”
叶星河拍打着郑奇。
但郑奇的力气大得惊人,他根本挣脱不开。
郑奇将叶星河扔到床上,又倾身压下去继续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