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郑奇顶着黑眼圈出门晨跑。
与叶星河吃过早餐,郑奇故意拖延时间,慢吞吞洗了澡换了衣服才出来——他想给叶星河机会远离他。
此前他有计划有预谋地靠近叶星河,是因为心存幻想。但叶星河去见楚欣然这件事让他的幻想破灭。
他见过叶星河深爱楚欣然的样子,他知道叶星河对楚欣然的执念有多深。
楚欣然背叛叶星河还差点害死他,叶星河还能巴巴地悄悄去见她。这不是爱又是什么呢?
叶星河从来没有放下过。可能他死了才能放下。
所以郑奇不自信了,怀疑自己死缠烂打是否真的有用?或许最终只是给两人徒增烦恼。
郑奇没想到叶星河并没有把握住机会,还站在门口等他。
郑奇只诧异了一瞬,便若无其事走过去,换鞋,开门。
叶星河以为郑奇会像往常一样拥抱他。但郑奇没有。
郑奇走出门,没有回头,只说了句:“我先走了,拜拜。”
就这样走了。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第二天,因陆临渊与意国帮派分子打架斗殴,代表团与蒙纳德达成友好合作协议后提前结束行程回国了。
临行前楚欣然还约叶星河见了一面。
郑奇不知他们见面聊了什么,也没有立场去问。既然决定放手,他便无权干涉叶星河的任何行动。
接下来的日子,郑奇早出晚归,还常常夜不归宿。
郑奇还是会给叶星河带早餐,会为他准备各种养胃茶。安排医生定期复诊,还给他安排私人教练带他健身,甚至给他配了个生活助理,监督他的饮食、帮他设计穿搭。
但他不再出现在叶星河的面前。
叶星河意识到郑奇似乎在躲他。忍不住自嘲,老板玩腻了假扮朋友关心员工的游戏了?也好,免得成天在他眼前晃乱他心绪。
只是公寓恢复空荡安静,他需要时间适应。
郑奇染上流感,怕传染叶星河,连续三天没回公寓,也没去办公室上班。
本来他也不需要天天坐班,为了叶星河才去办公大厦那么勤。
这日郑奇回办公室处理事情,刚出电梯便与叶星河遇上了。
郑奇对叶星河点点头便向办公室走去。
叶星河喊住他:“郑总。”
郑奇回头看向叶星河,“怎么了?”
向叶星河走去。
叶星河很少主动找他,怕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等郑奇站到叶星河面前,两人距离不过半步,叶星河才说:“没什么,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我得了流感,离我远一点,小心被传染。”
郑奇说着,往后退了一步。
叶星河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打了流感疫苗。”
郑奇笑了笑,“嗯,明年我也打,生病太难受了。”
“我会炖雪梨润喉汤,你晚上回公寓吗?可以喝喝看。”
叶星河一本正经地问,像在跟郑奇讨论工作。
郑奇愣了一下,“你……为我……炖雪梨润喉汤?”
反派专门学来给女主炖的那种?
“我自己也想喝。”
叶星河说完就走了,并不等郑奇回复。
他当然不会炖雪梨润喉汤,连名字都是现编的。
但冬天适合喝暖暖的雪梨汤。出于对救命恩人的关心,他向郑奇发出邀请。
叶星河尝试用各种理由说服自己,避免暴露真正的意图——他想郑奇回来。那么大的公寓,他一个人住太浪费了。
郑奇站在原地,不知是不是感冒的原因,脑子有点晕。
不过好多天没回去,今天一定要回。
刚刚叶星河关心他,还说要给他炖雪梨,是不是说明他的心已有松动?说明叶星河在意他?也许已经爱上他了?
郑奇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思绪走远,甚至想到要怎么求婚。
陷入爱情的人就是这样,对方给点甜头就上钩,此前挫折都忘到脑后。
郑奇走到办公室,要处理的“事情”已经等了他许久。
刚才的好心情,一下子被冲淡不少。
来者,是他名义上的小叔。
这位小叔是他爷爷收养的孩子,但从小被扔给他父亲教养,年龄比他大不了几岁。
郑奇一度以为他小叔其实是父亲的私生子,还悄悄拔头发去测过DNA。当然,结果很明显,他的这位金发碧眼的小叔叔与他父亲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奇奇,见到小叔不开心么?”
郑敏森熄灭手中的香烟,对郑奇笑得灿烂。
他上前紧紧抱住郑奇,还揉乱了郑奇的头发。
“小叔,麻烦你有点长辈的样子。”
郑奇推开郑敏森,坐到办公桌前。
他的办公桌已经堆满了厚厚的文件资料,地上还有更多。这些资料多数因为涉及机密而被涂上了一块又一块黑块。
“一年没见,奇奇都不想我吗?”
郑敏森在椅子上坐下,依旧没个正形。
“你每次回来都给我带来一大堆麻烦,要我想你你倒是干点正事儿!”
郑奇冷冷说道,开始打电话叫相关人员上来处理问题。
郑敏森常年游走的黑灰地带,干的许多生意都不能拿上台面来讲。郑奇根本不想沾手他的事情,但蒙纳德有些产业又与之关联颇深,不好切割,每年总有那么几天要来集中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