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沈囿明登皇位前的夫人,她本是贵妃,生沈听安时不知见到了什么,嚷着有鬼婴在她身旁,把沈听安生下来后便疯了,对沈听安动辄打骂,沈囿明登基后有了张皇后,便把她降为了才人,因为她是青楼女子。
之后沈囿明广纳后宫,可惜没人再能生下龙子,张皇后管住沈囿明,后宫的人几乎都是清白之身,除了刘倩和婉妃。
沈听安是沈囿明唯一的皇子,也是个早产儿,之后也会过继给张皇后。
“疯了啊,可惜,刘倩,认得我么?你应当认得我。”张皇后走近,却与刘倩保持一丈距离,自言自语道,“算了,就你这样子八成认不出我。你还记着与你同出青楼的燕溪么?”
刘倩忽然爬上前抱住张皇后的腿,拼命摇头。
“啊……啊啊啊……”
她在青楼时便常跑出去,这才遇到还是闲散王爷的沈囿明,那时沈囿明手里没那么多钱,只能眼睁睁看着刘倩叫老鸨拉回楼。
后来张干办,也就是张皇后的父亲,要查青楼,便给了沈囿明银子求他探青楼虚实,待他来到泌花楼后,刘倩的舌头已经叫人剪了。
“本宫知道。她为了寻你逃出青楼,教微服私访的沈囿明看上,强抢回宫,现下在本宫手下做贴身侍女。”
“本宫送她来给你做贴身侍女如何?”
回应她的只有一阵“啊啊”声,不过她也不在意,转身离开。
刘倩生了沈听安后力气小,压根抓不住张皇后。
自此,沈听安换成了燕溪。
再后来,张皇后生下了沈奕白,刘倩本就是个疯子,也终于在冷宫活活吓死了。
张家意图谋反,证据呈上御案,沈囿明抄了张府,张家也是商人,搜出了不少钱财珍玩,噬魂宗越做越大,沈囿明把大周的人送去噬魂宗折磨死,为他升仙开通坦途。沈听安没了张皇后,叫妃子丢出皇宫。
他沉迷修仙问道,寻了个手下的弟子来打理噬魂宗,把自己关在大周的皇宫里久而不出,直至死前拉着所有妃子陪了葬。
那年恰逢花开,国不可一日无君,正值十六母家无势的沈奕白得先帝遗旨坐上皇位,年逾十八的沈听安成了摄政王。
沈奕白得到皇位没几日,敌军犯境,彼时分三部分大军,一部分守在敌国,一部分在前边同齐将军打,余下一部分去了稷川,直攻皇宫。
乐暮凭手下的权以及跑干净的稷川,拿了兵权,操控禁军,揪出了来稷川进货的商户。
“请陆将军带兵进宫,助陛下脱离险境!”
陆逾白是齐将军手下的副将,有次训练受伤便叫齐赴胜打发出军营。
她是敌国人,父母是敌国的大将军,叫齐赴胜杀死,她的叔婶是商户,两国尚未大战时做了肉行,整日在两国做交易。
陆将军死时,他们把陆逾白带回了大周行商,可陆逾白任性妄为,非要去做什么将军,齐赴胜不管账,她便借着朝廷的钱豢养私兵,企图为死去的父母复仇,偏叫乐暮抓住了把柄,将陆氏夫妻藏起来,逼她出战。
“事成后,我放了你的叔婶,帮你杀了齐赴胜。”
她有大臣给的权,也把陆逾白调查的清楚。
“多谢……乐大人。”
沈奕白缩在书房的桌子下,抱着头无声哭泣,外面打击声不断,书房前隐隐传来脚步声。
“陛下,出来罢。”
乐暮一身白衣沾满了鲜血,她在桌前蹲下身,沈奕白手里还拿着某位神的全金身塑,见到来人抬眸看了一眼,又双手攥紧金塑,身子直打颤。
“陛下,大敌当前,神救不了您。”
乐暮把沈奕白拉出来。
“皇城司兵马已围住皇宫,臣送您离开。”
“等等……”
沈奕白眼里写满了不信,乐暮忽的顿住。
“齐将军尚且在边关,禁军皇城司留了批人马在稷川,将军抽不开身,只得派陆副将军前来助您离开皇宫,太后已安全送出去了。”她放缓了声音。
“你是谁?”
“沈听安的师傅。”
乐暮将沈奕白手里的神塑拿过来,朝天一掼,挡住射来的箭,“锵”一声,乐暮抓住沈奕白的手便跑。
“陛下,佛因众生起,苦自渡,你若逃不出去,可当真要去见佛爷了。”
“您若是舍不得那金塑,改日臣买个更大的送您。”
她横抱起沈奕白跳出宫墙,箭镞擦身而过,宫内已成一片火海。
“臣带您去寻沈听安!”
“陆逾白!”
“知道了,废话连篇。”
陆逾白挥剑砍了领头之人,她的私兵在前杀出了一条血路。
“姐姐。”
“陛下请说。”
“你可否收我为徒?”
乐暮抱着沈奕白回到回春宅外,那里有条河沟,她把沈奕白放下。
“这条河沟通往河南,陛下沿着河跑便能到了安全的地方,您的皇兄在河南候着您,若沿路遇到追兵便跳进汴河。”
“若臣还能见到陛下,便收陛下为徒。”
乐暮推了下沈奕白。
“您是大周的皇帝,不是廊下虎,不需看旁人脸色,待您归来救了臣,臣教与您帝王之术。您要活下去,活下去才能见您的皇兄!活着才能回来见臣!”
后来,乐暮跑回了皇宫。
她对陆逾白说了,她没有抓她的叔婶,她给陆氏夫妇带信,叫他们去了河南。
陆逾白彻底收心,击退敌军。
……
“时知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