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贤吸了一口气,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到这一步,他已经不知道眼前看见的是真是假了,为什么那照片上的小孩会这样冒出来,总不成是因为照片被撕碎了,而有怨气吧?
而月台上没有人能回答他。
林绿没作声,是因为在看更远的地方,那个被挖凿出来的地铁轨道最深处、那个一切开始的“入口”。
它还是幽深绵远、深不见底的,在那个地方,就连车头的亮灯亮光都会被淹没吞食,只留一片死黑。
可那些弥漫的黑气,也就是从那个地方不断蔓延向整个月台、整个铁轨。
甚至缠到了镜头前的张建山身上。
所以这场事故源头的张建山,跟这些黑气又究竟有什么关系?
他沉默不语,是因为在重新算张建山的行程,张建山是建地铁时候就开始的责任司机,平时的通车演习也都由他负责。
现在,引人怀疑的是,这么多年,原本早该竣工的一号线迟迟不通车,围得密不透风,每天又有十次以上的来回通车记录。
那不是在做别的,而是在运送,运送那些黑气。
张建山的“运送工作”,也一直持续到正式通车前一天晚上。
那一天晚上也是他值班,驾驶着一号线开了最后一个来回,检查通车有没有问题,最后一趟之后就回家了。
可如果这样,镜头里出来的这个张建山又怎么会这样满脸满身都是黑气?
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是不是还是带了或者沾染了那些黑气回去?
而如果是这样的话,第二天通车的张建山还是活人吗?又或者,是不是早在那个晚上就已经死了?
因为那是临时出的事,不可能有人那么快就能知道,就连张建水也可能不知道,所以他见到第二天兄长如常来工作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不可能觉得……一个死了的人怎么还能出现?
可实际上,那些从终点弥漫出来、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的黑气才可能是一切开始的钥匙,等它在黑暗里蛰伏、等它沿着轨线蔓延,等它侵蚀了张建山……甚至影响他的神智,又造成通车当天那样一个更巨大的悲剧。
那个东西,就是一切的源头。
而这一趟车,从发车之前就注定了不可能平安,就像冥冥中被注定,不可能抵达终点站,
注定车上的乘客、月台的等待者,都无一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