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用说还不是最要紧、最恐怖的。
像以前那样的游戏,往往是需要找出幕后设计游戏的鬼物才能出去。
可这一次,他甚至怀疑那些鬼物根本没有“纡尊降贵”、亲自进入这个次元里。
一定要说的话,现在的处境,就类似于同时要面对处于观赏席的高位鬼物,再加上这些闯入游戏场的低位鬼物。
原本每一局游戏都是无解。
更不用说这一次,更是一场针对他们的、四面八方、更高纬度的侵袭。
“林绿!——江灰!”
忽然这时候听见了姜蓬的声音,她整个人灰头土脸,也不知道怎么过来的,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她这样的人也弄得有点狼狈了。
显然刚刚也听见了石宗斌的声音,所以神色颇为不安:“刚才一转眼就看不见商煦他们了!”
见林绿示意看了看二楼楼梯,一下子就明白了:“是在上面?”
可林绿没时间回答了,对话间,又一个黑影往这冒出来,又被他一脚狠狠踢了出去。
显然他也根本没想到这个游戏的进展会这么快了,现在就连时间规则也失效了。
按理说,即使鬼物开始活动,也根本不应该在这个时间点。
而且同时的,空间规则也失效了,在这样一个破破烂烂的小旅店,已经根本不剩下一个安全的地方。
更不用说,现在根本连商煦两个人什么情状都不知道。
即便……即便刚刚两个人侥幸暂时撑下去,在这种无解的境地也不可能撑多久。
是,他极速吸了一口气,甚至不止这样,甚至他怀疑,他们跟商煦、甚至石宗斌蓝依依,这一刻所处的空间都根本不是同一个。
楼梯吱呀作响,血水汨汨,在忽明忽暗的破败灯光照明里,好像能看见什么东西扭曲、起伏,却很难看见彼此那究竟是什么。
就好像看起来只有一个,实际上却是无数个在同时蠕动。
“不对劲。”姜蓬伸手摸了一下,她这样的性格都忍不住惊仲了:“我们出不去了。”
因为那一摸,真切让她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已经......出不去了。
她还不信邪,去试了试周围,还朝着面前看不见的屏障敲了两声,可都没有用,那个屏障虽然看不见,却好似浑然天成、没有断口,敲击的话,就像敲在一种透明看不见的硬玻璃面上。
是那个游戏限制他们活动的范围也缩小了。
那一刻,她就好像明白一件事,确实没什么希望了。
他们三个在这里,商煦郑胜在二楼,蓝依依不知道是死是活、也不知道在哪里。
那就只能到这里而止了。
这是一个从未有过的,死局。
“不行,碎不了......”江灰也感觉自己出汗了,虽然对于游戏,他不记得那么多,可感觉应该是第一次碰到这种局面。
虽然这个时候,周围变得好像安静了,可谁都知道那些东西立刻又会席卷重来的。
而且到那个时候,会反扑得更厉害。
姜蓬也好像笑了一下:“是,是不是没办法了?”
这是一个鬼物为主角的鬼节,而且到了这一步,不像前两天那样,还有明显的时间、空间限制。
现在,终于到他们了。
而且她不是没感觉到,她是那种观察很仔细的,也观察到这几天林绿不止是在找出去的办法。
除了出去的办法,其实是在找更深的什么东西。
可到了这一步,只表示不管找的是什么都没找到,都陷入了一个最后的绝境。
甚至看着林绿平复了一下呼吸,还感觉那是不是一种默认,
结果忽然见林绿停下了,沉默一下道:“没事。”
“那就只能赌一把了。”
姜蓬都有点茫然:“你要赌什么?”
可只见林绿什么都没说,只是一甩,眼看那些黑色流动的液体,悉数被他关在门外了。
再然后,目光投向楼梯。
下一秒以最快速度往前。
等到一楼门口绕过去,见老板趴在柜台上睡着了,手机还在叽里咕噜自动播放。
到这个时候旅馆已经不可能出去了,也只有柜台那边还能过去,而一过去,就有黑色液体朝着他蜿蜒而去。
林绿吸了口气,自从他第一次进游戏场到现在,也算四杀,也有数得出、叫得出名字的鬼物,死在他手上。
包括辜恩村里,那样有名声的蓝观也是如此。
虽然所谓的“鬼物”不可能有正常感情,不可能有同伴爱,可传播的消息一散万里,无疑也是知道他这个名字的。
在这个游戏里,自然也对他瞩目度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