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结果是一样的,那就是他们的的确确,被困在了这个只有二十几节的狭窄楼梯上。
他们也想往下跑,但不用动就知道绝对跑不到底,反之一回头,就是墙上那个“林绿”涎水滴答的脸。
一时间,进退都是死局。
“没事,不要乱,一乱就完了!” 商煦惊叫道。
当然这个时候她也只觉得没反应过来,但也知道要紧的是撑着自己不能慌、也要撑着郑胜不能慌:“肯定有什么法子,肯定有什么法子能出去!”
她一面这么说着,一面又贴着墙,在四周看了一圈摸了一圈。
只是浪费功夫了,摸了一圈没发现什么能突破的地方。
不过也不要紧,在这种地方,无论如何,最要紧的是不能急,要让自己知道,这个地方肯定是有化解的办法的。
“江哥他们手机打不通!”郑胜在旁边冲她喊。
她抹了一把冷汗,点点头,知道郑胜现在用的手机还是最便宜的那种,不过他曾经说过好几回,这种价位其实也是特别结实特别好用的。
只是在这个地方,好像这种结实货也不行了,虽然能听见林绿接了电话,可电话对面全是嗡嗡的杂音。
所以那一瞬间郑胜也没说什么了,在确认没法对话之后就节约电量、关上了手机。
等再看看商煦,不仅是商煦,就算是他也明白了:不用再试了,没用的。
这是一个早就设计好的、不能让外力介入的、只有他们两个“玩具”的观赏台。
狭窄逼仄的二十级楼梯上,一片死静,再一回头,能看见的就只有那张他们熟悉的、越来越近的、扭曲歪斜的脸。
商煦:“…………”
她一把伸手抹去了落到脸上的那种黏糊糊的口水状黏液,在这一刻,心里又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
好像自从进这个游戏开始,那种时时出现的不祥感又卷土重来了。
其实自从进这个游戏开始,她就一直有这种感觉,这一刻伴随那种不详的征兆,心跳降了下来,甚至好像走不稳、停了几拍。
那是一种,整个人的某种轨迹,也即将要停在这里的感觉。
那个时候只听郑胜又着急地叫她一声:“商煦!”
他手里的手机现在连时间都不准了,就跟失灵一样乱蹦乱跳。
现在联系人联系不到、往上上不去、往下下不去,还能有什么路?
又还能怎么办?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见商煦深呼吸了几下,然后厉喝:“……那就往上跑!”
“往上?”
“先去……先去209!”
郑胜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所以茫然地看了她一眼,却见她面色雪白却很坚定。
这个时候她也没有特别充裕的时间去充分思考了,不过倒是有一点很清楚,这个游戏出事的概率是随着时间放大的,是个很平均的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的状态。
也就是说在这个地方每过一秒,即将碰到的危险都会几何倍增长。
可是不是……除了一个地方?
到了这局游戏里,她也不是那个第一次进游戏、又惊又怕、只能在房间里团团没头瞎转的菜鸟了——是不是209?!
因为整个长巷旅馆,只有209的玩家是从第一天就没有出现过的,只有209那个房间是从没有使用过的!
她只觉得一口气吸进去吐不出来,全都堵在了心口,也不知道这么想的方向对不对,可再想不了那么多,一伸手拽着郑胜就往回跑!
哐当一声她撞开二楼的楼门,又跑进去最尽头的209,咣当一声撞开门跑进去。
等终于猛地关上那扇门,背靠着又旧又破的门,她还只觉得心脏要跳出来,可在这个时候还是保持着在这个地方练出来的、超乎常人的冷静。
实际上这个念头也不是她一时起意,而是昨晚一行人谈起王淇洁的时候,就开始有点怀疑了。
像这种本身从没出现过的玩家,要么是意外,要么……
本身就是游戏场给她们的一个提示跟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