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到现在,进了旅馆、又出了旅馆,除了她们到处照不出来的脸,甚至还连一点提示、一点规则都没给他们。
到了现在,甚至就连接下去应该去哪?应该干嘛?全都不知道。
她确信从自己经历的第一个游戏到现在,从没见过这么无序的游戏。
“对啊。”姜蓬也摆弄手机:“要像你刚刚说的那样,为什么游戏开始,手机还能用?你们看,甚至信号还是满格的。”
还有,她还是担心登记表上那个“王淇洁”。
要是按规律,这个女生应该跟她们一样,住得离这个地方很近。
课到了现在还没出现,难不成真什么出事了?还是看见了短信、可是没信?
不能准时参加游戏的“玩家”,按游戏判断,还有“存活”的必要吗?
商煦也道:“按理她也应该住在这附近……你们有人知道这个名字、听过这个名字吗?”
不过让她失望的是,视线绕了一圈,发现每个人都是一无所知的摇头。
“不知道旅馆里什么情况,我刚刚拜托过老板,如果再有人来的话打电话联系我。”
林绿观察到姜蓬一说起这个又有点焦虑,便道。
因为姜蓬第一次进游戏,还道:“到这个地方不要躁不要急,多吃一点,才有力气。”
姜蓬:“对……对!”
经历这种变故,玩家有一个算一个都饿了,几乎每个人都点了一碗馄饨汤,她一边说一边先给自己塞了一个。
林绿跟江灰那边是两个人分吃一碗,等他回过头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在那边跟人说话的时候,江灰一直在试图给他夹一个小馄饨。
便道:“谢谢。”
自打进了游戏,江灰一直就没说话,虽然林绿没时间给他解释,但以他的敏锐,应该也能察觉得到现在是个什么情景,一路上,从旅馆二楼到夜市里,都在试图理解到了什么地方。
不过没等他想好说什么,忽然老板在旁边端着托盘招呼:“来喽,刚出锅的白汤!”
两手稳稳端着长方形托盘,盛着几碗热腾腾雪白的高汤,一路经过他们,放到前面几桌客人面前。
“哎哟,等半天,可是来了。”
“一到这个日子就是得喝点白汤,不然心里总不踏实。”
“你也想多了,喝不喝有什么要紧,不过规矩是这个规矩!”
那一圈的客人显然都是熟客,也有几个抬头朝推车上挂的幡子看了几眼,闲聊似地道:“老周,我看你动作也太麻利了吧,这就全挂起来了?”
小摊上挂的各式白字幡子随风飞舞,被他们这么一说,一众玩家才注意到这些凡子。
一个个纸质的平、顺、安、宁的字幡,颇有趣味,在灯底下让夜风一吹,都是一种素淡的白色。
是一种别处不常见的颇有地域风味的装饰。
“哎,一年到头就这一天,可不得早点挂起来,都图个心安。”老板哈哈大笑,随口说。
晚上到夜市觅食的客人还真不少,他还没笑完,不远处又来了个熟客,像刚下班回来的年轻人,看了一眼,把公文包一放就叫:““我来了,我来了,哎,今年这么早就有白汤了,给我也来一碗!”
这一圈坐着的客人,几乎每个人点的都是那种白汤,老板忙得恨不得多长几只手,听他一叫赶紧把汤直接给他端过去:“哎哟,大忙人也来了?怎么今天也加到这么晚?”
年轻人把外套一解,锤肩埋怨:“黄世仁公司,把人当牛马,好端端的过个节,也不放假。”
四周顿时感同身受,埋怨声一片。
“行了行了,别说那些了,赶紧趁热喝上一碗热汤,最解乏舒服了。”
林绿在后面听到一半,就问商煦:“你们这边最近在过什么节吗?”
然后注意到她一脸茫然。。
“什么节?没有啊,我怎么不知道?”
她也疑惑了,看看那些幡子,看看那些呼哧呼哧喝汤的老客,也知道林绿什么意思。
有些地区、又或者有些地域因为传统,可能会有一些小范围流传下来的小节、小风俗,一般不会扩展到全国那么大的范围,这她也知道,可她们这边可真没有。
要说最近的就是下个月的立初,可林绿应该知道,立初也没这些什么挂字幡、喝白汤的规矩。
她又看了一眼那些夜风里招摇的古朴的纸幡。
还不止是馄饨摊,周围不少小店玻璃门窗上都贴满了、挂满了这样的剪字、剪画,再看昏暗灯光下透明水润的玻璃,能把这些纸幡、还有纸幡底下坐着的客人都照出一个毛影子。
可偏偏就是照不出他们几个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