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的活计很轻省,每天窗口一开,表示药铺开门迎客。”阿留随手一拨木板,打开窗口,然后众人都看着他朝着窗口外面笑了笑:“是,这就是刚来我们家药铺帮手的,都是仔细的人,交给他们几位尽管放心。”
第一次进游戏的新人面色一下子更难看了,因为不管怎么看,窗口另一边对着的就是那条空街,也不知道他对着空无一人的窗口,在对谁笑什么。
阿关也不解释,又把一脸紧张警惕的一行人带到后院,后院面积更大些,前后屋檐下都是一串串麻线穿着、晒着看不出什么品种的干褐色药材,院子角落自有水井,搁着两个木质水桶,半人高的大石磨,几个青壮年的伙计在面无表情地忙活,切药,捣药。
后院左右是两排屋子,面积大小不一,他指了指为首第一间,微笑不变:“这就是老板的屋子,每天开窗之后,你们就在前后院帮帮忙就好。”
再对他们指了指为首的一个青年监工:“这是阿关,负责给你们安排活计,有什么事只管找他,等老板把药方开好,各位照样送到前面就行了。”
阿关是个高壮后生,也一样穿着布衣,板肋虬结,嗓音也结实,瞅他们一眼,只从嗓子里发出一声动静,表示打了招呼,因为嗓门硬,一听就让人感觉他跟阿留不一样、脾气不太好的样子。
一行人面面相觑,只听这两个名字,阿留、阿关……就给人不吉利的感觉。
截至目前,这次游戏的规则听起来并不复杂,但规则的简易并不是跟游戏的难易度以及生还率挂钩的:“铺子里一直这么忙吗?”
阿留微微一笑,好像就在等林绿这一句:“当然不,左右每个月也就是这五日,要劳烦你们多费点心了。”
果然就像他说的,这里缺人手、忙得很,所以他也只简单嘱咐了一番,就步伐不停地走了,换成阿关走过来,扫了他们一圈,一抬下巴,把他们分了几组,其中一半玩家被他赶去了前院整理名册,其余玩家赶去了后院收拾药材。
不过他也没工夫一直盯着这边看,看他们规规矩矩没出什么乱就去了另一边。
等他一走,其余的人早就各自待不住了,瞅准他不注意,一个个立刻飞快往回聚,经过刚才这一通陌生人、陌生屋子轮番出现,再怎么也回过味来了,拉着林绿就问他们俩到底是什么人,说的是不是真的,这个地方真的会死人?
“会死人是怎么个死人法啊,就这样帮帮忙,送送东西,怎么就至于死人了?”
“刚才这小哥说的,找到破局的法子是什么意思?”
他们看得出来这两个年轻人应该是对这种地方有点了解的,每个人都焦躁不安、有满肚子关于这个地方的疑问。
林绿只能挑了几个能回答的回答了,至于其他关于游戏的问题,因为他跟江灰也只进过一次游戏,对游戏的认知跟了解,可以说某种程度上来讲,跟眼前这些新人相差不多。
至于是不是找出破局办法就能活着出去,他原本还稍有犹豫,最后还是说了实话:“只能说,理论上可能是这样。”
实际上,游戏即使的确存在“通关规则”,可所谓“通关”的最终解释权其实也只取决于幕后的主宰:鬼物,它们以挑选人类、观赏人类的恐惧为乐,那可能所谓的真放人类出去,也就是一个谎术:任你走到哪一步、它最终不打算放任何人活着离开。
花汗衫好像被他这句话震住了,难以置信只觉得要笑了:“小哥你也不用说得这么吓人吧?照这么说,这个地方只要进来就没用?围栏里的猪还能跑呢,咱几个有手有脚,还能除了等死就是等死了?”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林绿没说完,“想活着出去只有一个办法,在游戏里找出那个藏起来观察人类的鬼物。”
“——杀了鬼。”
鬼物可能不认账、不让他们离开,但作为游戏制造者的鬼物死了、游戏盘就只有分崩离析一个后果。
但他这句话只换来一时院子里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