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末的早晨，气温稍暖，属于春天的困倦弥漫在礼堂里。礼堂里，学生们机械地往嘴里送着早餐，交谈声都比往日低了几分。

奥兰多刚张开嘴，准备释放一个惊天动地的哈欠，就被旁边的艾登用手肘捅了一下肋骨。

“嗷！”奥兰多的哈欠被打断，变成了一声痛呼，“你干吗？”

“梅林在上！醒一醒！”艾登几乎是把一份《预言家日报》拍在了燕麦粥碗旁边，手指用力点着头版的位置。

路易安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推了推眼镜，和揉着肋骨的奥兰多一起凑了过去。二版上一行醒目的标题：《国际魔法合作司副司长阿瑞娜·乔南宣布离职，将专注家族船舶事业并促进跨领域合作》

三人还没来得及细读正文，旁边其他长桌的窃窃私语声已经响起来了：

“……乔南也离职了？”一个拉文克劳女生惊讶地和她同伴低语。

“这是今年第几个了？”另一个赫奇帕奇男生咋舌，“按魔法部这个离职率，我觉得我NEWTS考个‘A’都能进去了！”

“避险吗？”斯莱特林长桌那边，一个声音不高不低地飘过来，带着惯有的揣测，“这个时候回德国打理船务？倒是挑了个好时机。”

“不像，”他旁边的人回应，语气更审慎些，“看报道，像是要搞更大的。‘促进跨领域合作’？”

三兄弟还没完全消化报纸上的内容，一个身影就来到了他们桌旁。是赫奇帕奇的七年级生阿诺德·皮斯古德，奥兰多之前那个“好伙伴”跨学院小组的成员，他家里也有长辈在魔法部任职。

“嘿，”皮斯古德关切地压低声音问，“我看到报纸了……奥维里安呢？他还好吗？今天怎么没见他来吃早餐？”

路易安、奥兰多、艾登三人同时抬头，三张脸上拼凑出“惊讶”、“淡定”和“我什么都不知道”的复杂表情。

“奥维啊？”艾登率先开口，“他估计在图书馆赶作业吧？NEWTS嘛，哈哈哈……”

“对，他没事，放心！”奥兰多用力点头。

路易安推了推眼镜：“嗯。乔南夫人想必是有更宏大的规划。奥维里安应该会支持他母亲的决定。”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眼神有点发直。

阿诺德将信将疑地看着表情管理集体失败的三人，点了点头：“哦……那就好。”说完便带着一丝困惑离开了。

等他走远，三人同时松了口气，垮下肩膀。

“梅林的臭袜子！”艾登压低声音哀嚎，“说谎比和应付皮皮鬼还累！”

“谁让你演技那么差！”奥兰多瞪他，“我们都快毕业了！说瞎话竟然这么差，好丢人……”

“你们俩半斤八两！”路易安擦擦眼镜，“奥维就不能自己来嘛，只有他最擅长胡说八道了……大概。”

三兄弟心知肚明。奥维里安此刻根本不在图书馆，他好得不能再好了。

他早就知道今天会有这篇报道，特地避开了早餐这个舆论中心。而且，他的心情恐怕不是担忧，而是某种程度的……兴奋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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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奥维里安正站在一间被临时清空的教室里。这里的气氛与礼堂的慵懒揣测截然不同，空气紧绷而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