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玲珑凝神聚气,将净化术一通并入。
两股力量交融,生生击向慕容诩,将他狠狠打入阵法中央。
苏延没有欺骗她。
慕容诩被打入阵法中央后,他便失去了全部的力量,连那诡异的瞬移术法也无法使用。
宴止涧收回灵力,可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身上。
天上的乌云已经散去,阳光透过窗子落入正院内,打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芒。可他仍选择站在阴影之中,不曾立于阳光之下。
“你为何要……背叛我。”
阵法源源不断吸取着慕容诩的力量,他又受了重伤,灵魂在阵法中被反复撕扯,快要彻底消散。
“慕容大人。”苏延终于能居高临下望着慕容诩,“曾经我在苏家落魄时,的确是您赐予我力量,可却也时刻用我的性命威胁我做事,我早就受够了。”
他不再掩饰内心深处的黑暗,愤恨地望着慕容诩,眼中翻涌着滔天的怒火:“您从来把我当做玩意儿,司辰大人也是,都当我是好用的工具罢了,何曾把我当做人看过?慕容大人,您早该知道会有今天。”
苏延的一番话却彻底点醒了她。
她本不该依靠任何人。
这并非空洞的慰藉,而是她终于意识到,她的存在本身便是价值。她从来不是无根的漂萍,而是飞鸟。
唯有自己,才最值得珍视。
慕容诩的灵魂彻底湮灭后,徒留顾景玄的躯体倒在原地。
正院忽然剧烈震动,砖石顷刻崩裂,仿佛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几人迅速驾驭灵力退出院外,顾景澜却如疯魔般冲入阵法中,拼死将顾景玄的躯体拖拽出来。
就在他们二人离开的刹那,整座正院轰然倒塌。
只见地面之下,赫然是一朵巨大的月栖棠。
它的枝茎盘根错节,花蕊上还隐隐流转着莹白色的光芒,那是异世之力才会有的灵力颜色。
她蓦然想到系统的特殊任务。莫非……这就是月栖棠主根系?为何会在这里?
月栖棠明明是在孟家被她的力量召唤,原以为主根系的线索会在孟家。
这个特殊系统任务……还真是顺利的让她意外。
诛妖索上的灵力还未褪去,她手持神器一步步上前,欲要斩断月栖棠主根系,却被孟箐邈一把拉住手腕:“弦青,不要去!”
她转过身,对上孟箐邈焦急的目光,却不改想法:“这便是月栖棠主根系,我一定要亲手毁掉它。”
月栖棠是灾难的象征,她却未从上面感知到危险的气息。
既没有危险,孟箐邈为何要阻拦她?
“你可听过预言世家的一则预言么?”却是宴止涧开了口,“当年,正因月栖棠主根系被异世之力所毁,才加剧了世界动荡。预言世家……也正是在那之后被三大妖合力封印于海底。”
见他们二人的神情,她十分笃定:“是砚青……是她的力量毁了月栖棠。”
才为世界带来了灾难。
最后这半句她没有开口,可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所以砚青便要用自己的性命去弥补过错吗?
可若是依着现有的线索推测,时间全然对不上,甚至混乱不堪。预言世家被封印时,砚青分明还未穿书才是。
司辰妖已被诛杀,再没有力量能够干涉她的记忆与判断。
她思虑再三,终是缓缓放下诛妖索,却听见系统的警告。
【宿主您好,检测到您已到达目标地点,请立刻完成特殊任务,否则将受到系统惩罚。】
她在心底回应:这并非主线任务,我为何不能拒绝?
【宿主您好,检测到您这段时间内并无完成系统任务意愿,特殊任务是给您的最后一次机会,请珍惜。】
她仍是不肯,可系统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她又被系统的力量强行操控,眼睁睁看着自己不受控制地举起诛妖索,只是一鞭下去,便将月栖棠的主根系尽数摧毁!
而那朵月栖棠离开土地后,也和寻常的月栖棠一样迅速凋零,散落成一片片莹白色的光点。
与此同时,御倾城的月栖棠似是终于苏醒一般,竟开始疯长,以成倍的速度疯狂汲取周遭一切灵力!